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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邬秋往他怀里又挤了挤,问道:“真的?檀儿说的是真的?”
    雷铤点点头:“是,有一月有余,快两个月了。”
    邬秋想到雷迅和崔南山,再想到杨姝,想到自己昏倒时梦中的种种声音,顿时发起抖来,伸手护住小腹。雷铤明白他心里害怕,将他散下的碎发撩到耳后,抚摸着他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秋儿不要怕,你忘了?我们已经写过婚书,已经成亲了,我们不是奉子成婚,是你我婚后育有一子,这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雷铤有意引着邬秋想些旁的事情,免得邬秋现在太虚弱,禁不住心绪动荡。抱邬秋回来的时候,邬秋身下流了一点血,雷铤当时心都凉了大半截,生怕邬秋有什么闪失,虽然最后侥幸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却仍大意不得。因此将手覆在邬秋的手背上,一同轻抚着他的小腹,温声问道:“秋儿喜不喜欢小孩子?”
    邬秋果然被这一问吸引了,几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喜欢的!从前我在村子里,经常有邻居的哥儿或者姑娘生了孩子喊我去探望,我看襁褓中小小的一个小肉团子,用一根手指摸一摸,那小脸真是软极了——那时候我好生羡慕,还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没有机会有孩子了,总觉着可惜呢。”
    他把头靠在雷铤肩上,陷入了回忆,说话既像说给雷铤,又像喃喃自语:“我总想,要是我有了孩子,我一定让他做世上最无忧无虑的孩子。”
    他的孩子再也不会像他自己一样,受了那样多的苦累和欺负。
    邬秋想到这里,鼻尖又发酸了 ,低头揉了揉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雷铤的怀抱,现在他的身上没有那么冷了,觉着好受了不少,靠在雷铤身上叹道:“怨不得这几日总觉得累,觉也变多了,只说是这两月来医馆事多太累了,谁曾想竟是这样。人都说哥儿难有身孕呢,我邻居的小哥儿同他相公成婚了三年都还没要上孩子,我们只有那一次……而且那天还……谁知竟就有了。”
    那天便是两人写下婚书后初次行事,崔南山伤寒病发的前夜。雷铤其实在最后关头退了出去,事后还打了水帮邬秋擦洗干净。他又觉着避子汤太伤身子,次日也没给邬秋服用。两人都没想到只此一次,竟然真就叫邬秋有了孕。邬秋身子瘦,孩子又还太小,外形上看不大出来,这些日子他除了身上乏了些,也没有旁的症状,故此竟连雷铤也不曾注意。
    邬秋忽然想,若不是今日阴差阳错,叫雷檀给把了出来,只怕真要拖到肚子大起来才要发现吧。
    雷铤还在顺着他方才的话说,笑道:“可见这小家伙多想做我们的孩子,这么多艰难险阻,他到底还是来了。”
    邬秋心里一面是喜悦,一面是不安,又小声问:“哥哥……我娘……还有雷大人崔郎君他们,他们可有说什么?有没有责罚你?”
    刚才雷铤跪在正屋里,被几位长辈三堂会审,场面实在堪称壮烈。若不是他已经到了三十岁的年纪,雷迅和崔南山多少给他留点脸面,只怕得当堂打一顿板子。可雷迅到底正在气头上,等雷铤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当时还想罚他去祠堂跪着,雷铤坚持说如果邬秋醒来见不到自己定会害怕,他要去守着邬秋醒来,这才回来了。不过这些话,他没打算同邬秋细说,斟酌着答道:“还好,并没有太为难我。”
    邬秋不信,拉着雷铤放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只手来回晃,声音听着像快哭了:“你骗人,他们怎么会不急,是不是……是不是他们不同意我们的亲事?”
    他说着话,扭身扑进了雷铤怀里,双手搂着雷铤的脖子。雷铤回抱住那依旧纤细的腰肢,听他在自己耳边带着哭腔说道:“我有时真想叫你把我藏起来,就在你的东厢院里,我一辈子都不出去,同你和孩子呆在一起,把世上的烦恼都忘去。”
    雷铤拍着他的背哄他:“秋儿可还记不记得,我当日说我要娶你便是我能做得了这个主。我爹和我阿爹虽生气,但他们是气我行事莽撞,这样的大事却不早同长辈商量,并不是不同意我们成亲。”
    邬秋泪眼婆娑看着他:“真的么?”
    几绺碎发被泪水沾湿,贴在邬秋额前。他这副模样,更惹得雷铤心疼得紧,觉得一颗心全系于邬秋一身,忍不住在他脸上、唇上亲了又亲,不知该怎么疼他的好:“好秋儿,我何时骗过你?确实是真的,等你歇一歇,我同我爹他们商议妥当,我便操办我们成亲的典仪。”
    邬秋点点头,又问道:“我娘呢?”
    说起杨姝,雷铤却也不敢笃定说她是什么态度。在堂前问话的时候,杨姝听完他讲述事情的原委后便再没开口说过话,只是暗自垂泪,后来雷铤回来陪伴邬秋,也不知道外头的情形。又怕实话说了,邬秋好不容易放下心,又要担惊受怕,想了想答道:“杨娘子才哭了,我不好追着她多问。不过秋儿且放心,即便杨娘子不同意,我也不会离开你。”
    他牵起邬秋的手,在他手心里亲了亲:“哪怕你要回到薛家村去,难道薛家村就不需要一位好郎中么?我到哪里救治百姓都是一样,你到何处去,我就跟着同去,绝不同你分离,好不好?”
    这些日子的相伴,让雷铤很清楚邬秋的性子。邬秋是坚强勇敢的,真遇上事的时候,他豁出命去也敢做,做事时什么都不怕,还可称得上沉着冷静,有勇有谋;可他骨子里又有长久缺乏依靠带来的不安与患得患失,心思又很细腻,自己爱多思多虑。他越爱雷铤,就越怕两人不能相伴一生。现在又忽然有了孩子,两人的婚约又一直背着家中长辈,邬秋心里恐慌也是情理之中。为此雷铤一定要使他信任自己,特意将话说得长远了些,把一切的可能都说清楚,好让邬秋放心。
    他这话果真叫邬秋很受感动,依着他的怀抱撒娇似的蹭了蹭:“你这样说,我便不怕了。大家都在外头么?”
    雷铤点头:“是,都在正屋里呢。秋儿若想见谁,我去帮你叫来,若谁都暂且不想见,也没关系,我去同他们说一声也无碍的。”
    邬秋深深吐息两回,下定了决心:“我想见见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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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雷医生提醒您:体外+事后清洗依然有可能怀孕的哦,各位生活在现代的小伙伴如有需要,请切记做好现代保护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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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婚事初定
    邬秋说要见杨姝, 雷铤想了想,点头应允道:“早些说清也好,不过秋儿第一要顾着自己的身子,要是身上还不爽快, 就再歇歇晚些再见也无妨。”
    说道此处, 他想起桌上还给邬秋温着一碗药, 忙端起来, 自己舀了一勺试了试, 觉得不烫了, 才喂到邬秋唇边:“险些忘了, 这药得趁着热喝。有些苦, 忍一忍,喝完我给你倒杯茶漱一漱口。”
    那药的苦味直冲鼻子,邬秋皱了皱眉, 忽然想起方才的梦来。梦里他喝了一碗药,差点失了孩子, 只稍一回想,便禁不住战栗, 扭着脸推避,颤声问:“这是什么药?”
    雷铤耐心哄道:“是安胎养神的药。秋儿今日受了惊吓, 这药还须喝几天, 以后胎像稳了就不必日日都喝了。听话, 一鼓作气就喝完了,好不好?”
    邬秋对雷铤自是没什么好疑心的, 只是那个梦太过真实,他看着药碗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平时都很乖,很听雷铤的话的, 雷铤轻易便注意到他的异样,将碗放回桌上,揽过邬秋的肩膀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
    他语气极温柔,抚平了邬秋心上的恐惧。邬秋想了想,还是把方才的梦讲给雷铤听了,末了伏在他怀里,小声说道:“也不知怎么会梦到这些,可我实在害怕,我怕孩子有个什么闪失……”
    雷铤没敢告诉邬秋刚才他的确见了红,怕把他吓着,倒没想到那孩子竟去梦里找阿爹哭诉委屈去了。他心里忽然也有种别样的感觉,原来这孩子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与他们血脉相连,再开口时声音更加柔和,一面亲了亲邬秋的脸颊,一面说:“秋儿不要怕,你受了惊吓昏倒,孩子月份又小,自然略有不安稳。我和阿爹已经细细替你查看过了,真的没有大碍,但是药还是得喝的。这药选的也是性子温和的草药来煎,不会受不住的。”
    他一只手在邬秋肚子上轻抚几下,笑道:“这也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亲骨肉,再说干系到你的身子,我怎会马虎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