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文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35章

      他低下脑袋,凑近秦璟沅的颈窝,声音听起来嗡嗡的:
    “哥,我...我想跟你睡,好不好?”
    向来桀骜不羁的桃花眼里,此刻也染上湿漉漉的水光,像是只冲主人不停摇尾巴撒娇的大狗。
    而秦璟沅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想要冷笑。这哪是什么狗,明明是头不要脸的色狼。
    因为韩睿霖一边软绵绵地祈求着,一边却紧紧地贴着他,低下头,居然试图亲他的锁骨。
    在对方的嘴唇碰到自己的皮肤之前,秦璟沅就直接无情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扇完了,他单手拽着韩睿霖脑袋上的头发,将他的上半身提起来,冷漠地开口:“请问,酒醒了吗?”
    让秦璟沅无言的是,对方的第一反应,竟是捧住他的那只手,用嘴吹了吹,问他是不是很疼。
    脸都被他扇肿了,还问他手打得疼不疼。这家伙真是醉得神智不清了。
    然后,秦璟沅就看见韩睿霖不顾头发被他拽着的疼痛,低头对着他锁骨旁边的烟疤小心地吹了吹。
    像是某种早就埋在心底的执念,被酒精的味道一催发,就忍不住付诸了行动。
    此时此刻,睡袋旁边的营地灯晃了晃,明暗交替的瞬间,秦璟沅的表情好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但仔细看去,又似乎只是错觉。男人的脸上,依旧挂着冰霜般的冷然。
    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秦璟沅瞧见韩睿霖的脑袋还死死地黏在自己的锁骨边不放,便松开他的头发,转而掐住他的脖子,将人直接远远提开。
    手掌没有任何的收力,秦璟沅的指尖深深地陷进男人脖颈蜜色的肉里,皮肤下突起的脉络环绕跳动着。
    “我说,韩睿霖,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
    他质问的声音很冷。冷得连空气中弥漫的酒精气息,都凝固不动了。
    “...知,知道。”
    被掐着脖子,韩睿霖的声带有些难以振动。他没有挣扎,只是小声地回应,委屈地盯着秦璟沅琥珀色的双眸,
    “嗬——哥,我只是一想到你会很疼,心里就特别,特别难受。求你不要推开我,看不见你,我睡...咳咳,会睡不好觉的。”
    “睡不好觉吗?”
    秦璟沅咀嚼着字眼,神色看不分明。他顺势从睡袋里完全出来,将银发男人掐着脖子,压在了自己身下。
    他凑到韩睿霖的脖颈边,淡淡道: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睡好的。”
    -----------------------
    作者有话说:小韩真就在耍酒疯了hhh
    第20章 连偷偷的拥抱都不敢(大修)
    天还没大亮, 海岛被笼在一层朦胧的灰白里。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皮轻颤,一瞬间便睁开了眼睛。
    撑起上半身,韩睿霖揉了揉自己凌乱的银发。他打量着身旁熄灭的火堆, 以及远处两顶安静的帐篷, 满头问号:
    不是, 他怎么躺在外面?
    低头一看, 韩睿霖发现自己露出的小腹上, 还盖了件红白色的机车服, 正是他之前借给秦璟沅的那身。
    从地上翻身而起, 他朝着自己的那顶帐篷走去。因为宿醉, 韩睿霖感觉有点头晕恶心,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
    除此之外, 他感觉有一侧脸好疼,像是肿了起来。都怪节目组该死的酒,他是不是喝过敏了啊。
    用手指揉着眼尾,韩睿霖只记得自己昨晚输了游戏,被秦璟沅喂了很多高度数的酒,然后就美美断片了。
    等到醒来, 韩睿霖就是躺在外头吹着冷风。
    大概是看自己醉倒在地,秦璟沅嫌麻烦, 就没有管他吧。好歹人家还特地给自己盖了件外套, 真是个贴心的人啊!
    可是, 这样的话,秦璟沅衬衫后背的口子,岂不是就暴露在镜头前面了?
    想到这,韩睿霖有些不安,加快了脚步。但在靠近帐篷的时候, 他又屏住了呼吸。
    轻手轻脚地弯腰走进去,他在漆黑中寻到了那束白色的栀子花。
    雪白的花瓣旁,男人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似乎还缀上了一颗剔透的露珠。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晃动着。
    下一秒,露珠坠了下去,滑过眼下那颗漆黑的泪痣,蜿蜒着,像是梦中的泪痕。
    偏偏秦璟沅还侧着身体,蜷缩着四肢,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落到韩睿霖眼里,如同一只用蓬松的尾巴紧紧裹住身体的雪狐,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闭的双眼,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外界潜在的危险。
    光是看着,就让他的心都化成了一滩,只想快点将人抱进怀里,给予对方这份缺失的安全感。
    他脱掉鞋子,悄悄地踮起脚,走到了秦璟沅的身旁。然后,韩睿霖侧躺下来,撑起自己的身体,缓慢地朝着那人靠近。
    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点,自己就能抱住秦璟沅,替他亲手抚平眉心的皱痕了。
    可就在韩睿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男人的身体时,他突然顿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狠狠地烫了一下,韩睿霖整个人僵在半空。
    不行。
    这两个硕大的字瞬间出现在韩睿霖的脑海里,一下子熄灭了他所有蠢动的妄念。
    该死的,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趁秦璟沅睡着后意识全无的时候,像个卑劣的窃贼一样,去偷取一个自己渴望已久的拥抱吗?
    这其实和韩睿霖平日里嚣张放肆、直来直往的行事风格完全相反。他做事情从来不会想那么多,想做就做了。
    可偏偏在这件事上,在韩睿霖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地方,一种更加强大的本能制止了他。
    爱是尊重。
    尽管他非常渴望对方,但他更想要的是光明正大。韩睿霖希望能在秦璟沅清醒的时候,得到拥抱他的许可。
    而不是在秦璟沅不知道的时候,如小偷一般,窃取一份虚假的温存,自以为这就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韩睿霖闭了闭眼,将所有翻腾着的渴望与冲动死死地压了回去。然后,他又一点一点地收回了手臂。
    最终,韩睿霖爬起来,蹲在秦璟沅的身侧,用手指温柔地点了点秦璟沅的眉心,希望他不要在睡梦中皱眉了。
    如果韩睿霖告诉以前的自己,他会这样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瞻前顾后,自己一定会气得破口大骂他造谣。
    从小到大,韩睿霖对一件东西是喜欢还是厌恶,第一眼就能做出判断。只要一开始不喜欢,他就永远不会喜欢上。
    可一旦喜欢上了,对韩睿霖来说,这个时限,大概就是一辈子。
    就像他六岁的时候,在电视屏幕上看见赛车比赛,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一爱,就是整整十七年。
    往后,韩睿霖觉得他依然会坚持下去,直到双手再也握不住方向盘。
    仔细想想,他见到秦璟沅的第一眼,那种身体失衡、心跳加速的感觉,和当年听见赛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时一样,都带给了韩睿霖一种令灵魂都战栗的兴奋感。
    原来,自己对他,是一见钟情啊。
    之后的两天里,韩睿霖在与秦璟沅相处时,越是了解,就越是沦陷,直至未来,无法自拔。
    他已经预料到弥足深陷的那一刻,并且不打算阻止,只想继续向前迈进,努力去抓住那个人的手。
    就在韩睿霖暗暗回顾着两人之间的点滴时,地上的人动了动,将手伸了出来,碰到了他的小腹。
    呼吸一滞,韩睿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人一把推开了,一屁/股跌在防潮垫上。
    收回施力的手,秦璟沅此时还没有完全地睁开眼,动作仍带着几分迟缓。
    半阖着眼皮,他摸到放在旁边的眼镜,架到鼻梁上。坐起身来,秦璟沅才将目光投向了打搅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
    “你在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气压,裹挟着清晨的凉意,让韩睿霖终于回过神来。
    他连忙摆手,慌张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秦律师,我只是看你在梦里皱眉头,就想帮一下你,我真的没做别的事!”
    听见韩睿霖的话,他挽起自己的衬衫袖子,看了眼白皙光洁的小臂。上面除了腕骨处绑着的黑色布带,没有任何新鲜的伤口,只有几条淡到看不见的白痕。
    所以,刚才那个是梦啊。
    他居然又梦到了自己被收养的那段日子。自从大学毕业,秦璟沅已经很少会在梦中再次经历那些了。
    应该是环境的关系。在这种野外,他很难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