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令人无端地平静下来。
然后,秦璟沅看见这人重新撑起上半身,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第一次,他们真正地对视了,没有一个人躲开。
“但是,我更喜欢你。”
额前的黑发被他撩开了,秦璟沅注意到韩睿霖空着的右手拇指,缓慢地摩挲着他眼下的泪痣。
“秦律师,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轻滚,声音沙哑:
“哥,我好疼,可以亲你吗?”
刹那间,木屋外面的海浪声、风声都淡去,只剩一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求你啦,我真的,好疼。”
客厅顶部的灯光,被韩睿霖的身体缓缓挡住。光与影的界限在秦璟沅的眼睫上晃动,那张脸逐渐放大,放大。
大到炽热的呼吸都打在他的鼻尖。
大到那阵怦怦的跳动声敲击着他的胸腔,扯动了他原本平稳的心。
秦璟沅偏过了头。
那枚吻,却恰好落在了他的唇上,带着积蓄已久的滚烫爱意。
若是他不偏头躲开,这本该是落在他脸颊上的。
两个人都瞬间僵住了。
下一秒,像是落进海里的火星,再渺小不过,竟燃起了汪洋火海。
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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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耶耶,纪念沅霖第一次亲亲[哈哈大笑][粉心]
第34章 秦律师吻技高超
出乎意料地触到了自己渴望许久的柔软, 韩睿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他无师自通地张开嘴,伸出舌头,反复磨蹭、舔舐着心上人的嘴唇。
秦璟沅向来是冷淡的, 周身似是蒙着一层薄霜, 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他的下嘴唇, 与旁人相比生得更加饱满, 像是春日枝头最为娇艳的桃花瓣, 与他冷冽的气质格格不入, 透着无端的蛊惑。
在溪边给人喂药的时候, 韩睿霖就知道了, 并且一直虎视眈眈到现在。阴差阳错地得了这次机会,他急迫得真像只饿了三天三夜终于啃到肉骨头的狗。
秦璟沅微阖着眼皮, 平静地想。
起初,他本想直接将人给推开。这对于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毕竟现在的韩睿霖是个伤患,只有一只手可以用。
但看着面前紧紧闭上眼睛,模样沉醉痴迷的人,秦璟沅渐渐改变了主意。
从小到大, 他都没有过特别剧烈的情绪波动。无论是未曾谋面的父母,还是伤害过他的养父, 都不过是漫长生命里一段崎岖不堪的插曲。
事实上, 秦璟沅内心深处不曾涌现过真正意义上的怨恨。在他眼中, 恨意是一种过于浓烈的情绪,同炽热的火焰一般,一旦点燃便可能将理智吞噬,让他陷入失控。
将养父送进监狱,并非是出于情感的宣泄。这只是秦璟沅遵循社会的正义规则, 做出的一次理性抉择。
恨是如此,爱亦是如此。
他从未体验过那种炽热的、不顾一切的爱,自然也无法理解韩睿霖此时此刻失去理智的行为,到底是因为什么。
秦璟沅有点好奇,所以他没有拒绝。与他所猜想的不同,这种男人之间亲密的近距离接触,他居然并不反感,但也谈不上有多喜欢。
或许是因为韩睿霖的吻技烂得实在是令人发指,除了跟条狗一样在他的唇肉上乱舔乱吸,什么也不会。搞得秦璟沅都有时间走神,他觉得或许该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的性取向。
又过了几分钟,似乎是终于注意到了秦璟沅的想法,韩睿霖有些气闷地咬了下他的下唇,却又不舍得弄疼他,很快就松开了牙齿。
可一睁开眼,他便看见秦璟沅伸出左手,用指关节随意地蹭掉了嘴角挂着的一抹晶莹。
那被自己反复亲吻吮咬的下唇,微微红肿,似是雪夜绽放的红梅。而对方的脸上,神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这近乎失控的暧昧纠缠,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荒诞闹剧。
只是他一人沉醉的独角戏。
失落与伤心不断交织,拧成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缠上了韩睿霖的心脏,勒得他难以呼吸。
没有任何遮掩的情绪,很轻易就被秦璟沅察觉到了。他轻挑眉梢,只觉得这小子可真是小孩子脾气,非要两个人都昏头昏脑才公平吗?
令秦璟沅有些意外的是,韩睿霖不但没有退开,反而用手捧住了他的后脑勺,又一次低头碾上他的嘴唇。
这一回,不再是之前停留在唇面的徘徊。
银发男人的舌尖疯狂地舔舐着秦璟沅紧闭的牙关,动作毫无技巧,只有满心的渴望与急切。混杂着刚才的气恼,似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
贴着他的胸膛,滚烫得如同炉膛里烧得正旺的柴火。无序急促的气息洒在秦璟沅的脸上,让他的镜片都起了雾气。
混乱之中,韩睿霖高挺的鼻梁重重地磕上了他的银边镜框。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眼镜没事,对方深色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一道刺目的红痕。
然而,这人完全无视了这点疼,跟较上劲儿来似的非要撬开他的嘴,想把舌头探进来。
不管不顾,又无比笨拙。
见状,秦璟沅终于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韩睿霖的下巴,将那张死死贴着自己不放的脸挪开几分。
两人之间牵开一道银桥,缓缓地坠了下去。
在韩睿霖慌乱无措的视线里,秦璟沅挣脱了他的压制,从沙发上坐起身。他单手捏住镜腿,偏头摘掉了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对琥珀色的凤眸变得格外锋利。
镜链在指尖晃出细微声响,秦璟沅没有说话,用目光示意了下地面。再次心领神会,韩睿霖用手撑住沙发边缘,双膝弯曲,下沉,跪在了地毯上。
跪在了男人腿前。
韩睿霖的下巴,还被捏在他的手里。
松开眼镜,秦璟沅俯下身体,凑到他的耳边,淡淡道:
“好好看着。”
下一秒,秦璟沅捏着韩睿霖下巴的手指下滑,收紧,虚虚握住了他的脖颈,将人直接扯到自己跟前。
低头,启唇。
他探出舌头,慢条斯理地描绘着对方嘴唇的轮廓。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底下的人却像是被风吹动的狗尾巴草,剧烈地颤动着身体。
不算饱满的浅色唇肉,随着秦璟沅舌尖力道的递增微微变形。看来,无论韩睿霖再怎么会骂人,他的嘴唇都是柔软的。
跟初春新抽的嫩柳一般,任他随手拨弄。刚才还急色得像条饿犬的家伙,此时此刻双眼紧闭,睫毛微颤,纯情得和棵含羞草没差。
很快,秦璟沅用舌头轻轻滑过韩睿霖的唇缝,稍作停顿。是似有若无的触感,撩拨得人心尖发痒。
在得到对方急切的迎合后,他长驱直入,毫不费力地撬开了男人的齿关。
秦璟沅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充满了侵略性,每一次舌头的纠缠、每一次唇瓣的吮吸,都在向对方宣告着自己的掌控。
只有他主动给予的,他才能真正得到。
可这样若即若离的触碰,明显让韩睿霖觉得非常不满足。骨子里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他终于脱掉了含羞草的外壳,用左臂紧紧环住秦璟沅的腰。
指尖不安分地探进黑色背心的下摆,他伸长手臂,沿着流畅紧实的腰线上滑,在秦璟沅的腰窝不停打转。
光滑细腻的皮肤令他爱不释手。
嘴巴上,韩睿霖同样不甘示弱,激烈地回应着,试图夺回一开始的主导权。透明的涎水顺着他的唇角滑落,沾湿了他的胸口,湿透的布料勾出明显的凸起。
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碰撞,炽热的气息在狭小的沙发周围蔓延开来。
期间,秦璟沅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下方的人。余光瞥了下韩睿霖越来越过分的咸猪手,他鼻腔轻哼,松开指尖,换了个手感更好的地方揉捏。
“唔——嗯嘶——”
男人冰凉的手掌,慢慢收拢、按压,隔着一条薄薄的黑布,令韩睿霖触电般地泛起鸡皮疙瘩,就像是发皱的衣料,他不自觉地弓下身体,闷哼出声。
韩睿霖原本那面积就少得可怜的上衣,根本遮不住什么。秦璟沅的手几乎是直接触碰到了他的皮肤,像是握住了他的心脏。
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变换着角度把玩。深色的皮肤衬托下,如同染了层雪霜,指尖透着冷白的色泽。
突然,韩睿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紊乱起来,胸膛收缩幅度变大,带动着秦璟沅的手上下微微晃动。仰头半张着嘴,完全放弃了争夺主动权,任由他轻咬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