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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我哪里不敢看你?”祝虞反驳了一句,顺着他手指的力度抬起头,看向他茶金色的眼眸。
    他离得很近,近到祝虞都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样子——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红,虽然稍稍蹙着眉,但眼睛却是用一种她自己从未发觉的信赖目光看着眼前的付丧神。
    ……原来在他的眼中,我是这样的吗?
    祝虞迟疑地想。
    就在她走神的这一秒,房间的门口传来另外一振刀的声音:“家主要关灯吗?”
    祝虞应了一声。
    灯光应声而灭,房间瞬间被黑暗笼罩。
    这次的窗帘早早就被付丧神拉上了,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窗外的月光。
    屋中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的小灯还在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依稀能看到身侧的轮廓,而后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有另外一道人影向这边走来。
    祝虞继续向左边靠墙的位置挪,试图给他们两个成年男性身型的付丧神留出足够的空隙。
    结果她刚抓着被子动了一下,就有另外一条手臂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非常轻松地放到床铺的中央。
    祝虞:“?”
    她挣扎着从被子卷里冒出头,看到髭切已经在她原本的位置躺下,而晚来一步的膝丸则占据了床的另一侧。
    他们的动作极为迅速又自然,让她一个人在非常茫然的状态下就被严严实实地夹在了中间,像是一块被精心包裹的夹心饼干。
    “等等,这不对吧?”
    祝虞觉出有点不妙。
    她刚刚上床上得那么快,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来得晚了直接被付丧神按在中间——午睡睡这么多次了,他们会把她放在哪里简直闭着眼都知道。
    ……但是她前前后后忙活了这么久,结果这不是根本没变吗?!
    祝虞翻身坐了起来,看着霸占了她预留位置的髭切,试图抗议:“这是我的位置,我刚刚已经给你们两个留出地方了!”
    “可是如果家主在最里面,那总归会有一振刀看不到家主的吧?”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笑眯眯的,昏暗床头灯下,只能看清他浓金般的眼睛。
    他问她:“家主想让谁看不到呢?”
    祝虞:“……你不要祸水东引,谁都不可能回答得出来这个问题吧!”
    “既然无法回答出来,那家主在中间不就是最好的位置吗?”膝丸非常真心实意地说,“这样无论是兄长还是我都可以看到家主,家主也可以看到我和兄长。”
    祝虞试图再反驳几句,但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她的腰侧,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轻轻一拽,便把她扯回了自己的怀里。
    “不要纠结啦家主,反正无论再说什么也不会改变的。”那只手顺着她的腰慢慢向上,摸了摸她的脊背。髭切慢吞吞说,“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在他安抚性地摩挲她的脊背时,另外一只温度更高的手已经接替了他原本的位置,手臂环住她的腰,自己从背后贴近了她。
    祝虞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腰间的那只手臂就更加收紧了。
    “……”
    就是因为被夹在中间总是会出现这种前胸后背都被紧紧贴住的情况,我才不想睡在中间的啊!
    这张床本就是双人床,祝虞一个人睡无比宽敞,两个人睡正正好好,三个人睡非常挨挨挤挤。
    她甚至不能把自己换成仰躺,只能维持着被其中一个人抱在怀里,另外一个人紧贴她的后背,才能让三个人都在一张床上。
    祝虞从未觉得自己从小睡到大的这张床竟然这么小。
    她挣扎不出来,而且再挣扎想必结局也不太美好,只好窝窝囊囊地把自己向上挪了挪,至少不是完全地被挤在中间,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可怜的呼吸空间。
    然而她刚一动,背后紧贴着她的膝丸就下意识地跟着动了动,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而面前的髭切则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不仅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相抵。
    “家主在躲什么呢?”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气音,像羽毛搔过心尖。
    “太近了……”祝虞小声抗议,“而且,说好的只是睡觉呢?”
    “是在睡觉呀。”髭切无辜地眨眨眼,尽管在昏暗中这表情可能看不太清,但语气里的理直气壮毫不掩饰,“我和弟弟都很乖,没有做别的事情哦。”
    祝虞腾不出手,干脆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眉骨:“没做什么吗?手往哪摸呢?”
    髭切被她撞得轻轻“唔”了一声。
    “家主好凶呀。”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那只原本在她脊背上游移的手却安分地停在了她的肩胛骨处,规规矩矩地不再乱动,“这样总可以了吧?”
    祝虞没说话。
    因为最难以忽视的不是他放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手——他亲她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慢慢摩挲她的脊背让她放松下来,这种轻柔的触碰确实会让人精神松懈。
    真正让她精神紧绷、完全无法忽视的是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确切来说,是手掌完全盖住她小腹的那只手。
    身后这振刀的体温本就比他兄长更高一些,与祝虞正常的体温接近。
    但是现在放在被子里面,那只手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一点,贴在她的小腹上时几乎有种灼热温度的错觉。
    他甚至都没有用力按住,只是顺着方向松松地环着,偶尔会因为她的细微动作而轻轻动一下,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和某种更难以忍受的意味。
    这比髭切那种带着明确意图的抚摸更让她心慌意乱。
    “膝丸……”她忍不住小声叫他,声音紧绷。
    “嗯?”身后的付丧神立刻回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家主,不舒服吗?”
    他一边问着,那只手还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祝虞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以及浴袍下紧实温热的肌肉线条。
    祝虞更觉得窒息了。
    黑暗之中,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观察着她的神色。
    他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柔地打转,意图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适应下来。
    “家主睡不着吗?要聊聊天吗?”他说。
    在他的注视下,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看起来也很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聊什么?”她犹豫着,很快就上钩了。
    “嗯……”髭切拖长了语调,在她的注意力又因为膝丸的动作而偏离一瞬时,及时说出了下半句话他,“聊聊我和弟弟前段时间做的一个梦吧。”
    “什么梦?”她没有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还在心不在焉地问道,试图从他的怀里转身,去拉弟弟搭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
    但是在髭切的下一句话说出来时,她的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梦到家主像是今天一样穿着白裙子,被我和弟弟拉进水里做了好久、哭得好可怜的一个梦。”
    祝虞:“……”
    髭切感觉到,被自己手掌按住的脊背完全僵硬了。
    在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后,她就像是从这点触碰中感知到了什么危险性一样,猛地要推开他连滚带爬地跑掉。
    她的动作非常突然,就连膝丸差点都没按住她。可即便是按住了,她整个人也像是紧绷的弦一样,呼吸都屏住了。
    髭切把她重新捞回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手掌缓慢地揉着她的后颈。
    “其实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梦啦,毕竟现在已经拥有人身了不是吗?既然拥有人身,会对喜欢的家主有这样的欲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至少从人类的生理角度而言,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语气轻松地说着,时不时再亲一亲她的额头、眉梢,手指很克制地只停留在她的后颈,用轻柔的力道按摩着一样。
    这种温柔的触碰她是不会拒绝的,至少紧绷的后颈慢慢地松懈下来。
    于是他奖励似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在她察觉到危险挣扎的前一瞬,又轻飘飘地移开。
    “弟弟当然也是这样的,对吧?”他稍微抬头,在黑暗中看到了另外一双熟悉的茶金色眼眸。
    膝丸和他对视一秒,然后轻缓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低:“家主觉得这是错误的吗?”
    “为什么要来问我……”
    她露出了非常羞耻非常不想回答的表情,就像是那天问她如何判断型号去买人类计生用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