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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他完全没有反抗地看着她, 秀美白皙的侧脸上是她留下的手指红痕,嘴唇也被撕咬得向外渗血。
    髭切看着她,忽然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蹭过她的眼尾。
    付丧神轻缓地叹了口气:“没有想让你难过的,家主。”
    祝虞侧头躲开他的手指,不去看他的眼睛, 只将目光落在他散开的浅金发丝上。
    “……”
    几秒的沉默后,还是付丧神率先妥协。
    他带着她坐起来, 把她抱在怀里, 垂首亲了亲她因为用力而有些泛麻的指尖。
    “若非如此, 您差点死掉这件事,会被轻飘飘揭过吧?”他缓慢地说。语气轻柔,却透着刀锋般的森森寒气。
    “我不接受,仅此而已。”
    不接受自己放在心尖的家主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当做他人的替死鬼。
    不接受她被其他人惋惜着说一句天妒英才、运气不好,便轻易地揭过。
    ……更不接受, 自己珍视的家主因为那种可笑的理由,被人从他和弟弟身边夺走。
    她差点死掉——因为毕竟没有死掉,所以这件事本身的分量,或许不足以让时之政府倾尽所有资源、不死不休地去追查一个危险的逃亡者。
    那就再加上他的性命好了。
    虽然只是分灵,对于时之政府而言不值一提。
    但对那位想要晋升的青陆队长而言,无故将一位天赋极高、前途无量、相当记仇的审神者手下最信任的刀剑碎刀……等家主知道了,后果如何,他自己应当也清楚。
    所以他会尽力争取弥补,寻求一个“圆满”的解决。
    而那位同样护短的白鸟队长,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不会放过这个为家主争取最大利益和保障的机会。
    追查逃犯本就是特殊部队的任务,在这一方面队长拥有极高的行动权限。
    两位队长的重视,才能真的实现那份“不死不休”的承诺。
    将水搅浑,将代价层层加码,直到这代价沉重到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唯有这样,才能勉强配得上家主所流的血、所承受的濒死恐惧。
    与此相比,碎刀又如何,何况本就有着她的御守——啊,唯一有点可惜的是,那是家主一点一点、第一次亲手做出的御守。本来打算好好收藏的。
    不过用在当时的话,也勉强可以吧。
    “任何对您性命的轻慢,都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髭切一下一下亲着她的指尖,慢慢地说。
    祝虞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顺着她的指尖慢慢地亲到了手腕,尖尖的齿牙咬住腕骨,留下细微的刺痛。
    “不要。”她忽然声音很低地说。
    “不要这样吗?”付丧神轻柔地用唇舌舔舐着自己方才留下的咬痕,以为她是不想在暴露于外面的地方留下痕迹。
    但他的脸忽然被捧住了。
    “不要碎刀、不要死掉。”她看着他,眼睛带着湿润水意,在黑夜中透亮得像是一弯月亮,“不要你、或者他……为我去死。”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怜惜地亲了亲她的眼睛。
    家主呀,作为刀、作为家臣,怎么可能不为家主去死呢?
    他正要这么说,忽然听到了她轻缓的,月光一样浅薄,眨眼便会碎去的声音。
    “这样的话,我也会死掉的。”
    唯一自私的一次、唯一贪心的一次……清醒地看着自己沦陷,清醒地看着意志沉沦在万籁俱寂的、心脏都仿佛停跳的茶金眼眸里。
    刀剑可以为护主而碎,视死如归。
    但人类的爱,是贪婪的,是想要紧紧抓住、彼此缠绕着一起活下去的执念。
    付丧神亲吻她眼睫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看到她侧首,在模糊的月光中,留下很淡的一抹侧脸轮廓。
    哎呀……
    家主,弟弟就是这样被你哄好的吗?
    髭切在心中缓慢地叹了口气。
    其实没有在生气的。
    就算是生气,也不是因为她生气,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忽然消失是因为那个以后会被他和弟弟斩断的人,无法让他们回本丸是因为突然袭击的检非违使。
    至于三日月……好吧,或许这一点上有点错,但即便是有错,也只是对付丧神太没戒心——这种小错一会稍微罚一下就好啦,她是个聪明孩子,会学会的。
    所以并没有生气。
    只是有点恐惧。
    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只能让他确认她还活着,无法缓解这种要失去她的恐惧。
    她又不想神隐,那就只能用另外一种方法吧。
    付丧神缓慢地把她抱到怀里,从背后一点一点吻着她后颈的那一小块皮肤——真可怜呀,这样深的齿印,即便是有灵力,至少也要两三天才能养好吧。
    这样想着,轻缓地问她:“家主很喜欢三日月的脸吗?”
    “毕竟是天下最美之剑呢,会吸引到家主很正常吧?不想接触他,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很喜欢他的脸、担心自己真的会被诱惑,然后晕晕乎乎的就又被骗了吧?”
    对这孩子来说,能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不知道这两天中她在本丸是怎么过的,但想也知道那些心怀私欲的刀们都在诱惑她些什么。
    他和弟弟又没有回来,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这和把没有自保能力的人类投进饿狼堆里有什么区别。
    没准备苛责她什么的,只要她没有和谁滚在一张床上——毕竟她连他和弟弟都忍住了,没道理只是换张脸就能和她这么做吧——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接受。
    反正无论怎么说,最该苛责的都不该是她,而是那些试图趁虚而入的刀。
    祝虞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唇舌在舔舐后颈,以及明显意味深长的问话。
    如同之前一样,明明做好了应对那振刀美颜攻击的心理准备,对方一开始却一点也不接招,直到她放松警惕时才在她措不及防下出手。
    眼下从背后抱着她的这振刀,如果没有她忽然发现他的御守不见、进而引发方才的质问……大概在膝丸让她放松警惕后,很快就会接上现在这些动作吧。
    理智还存在,于是想了一些有的没的,但他好像察觉到她的走神,于是那只环住腰腹的手收紧了,甚至还在轻轻地揉按。
    “没有,没有很喜欢。”祝虞很快回答。
    她听到身后的付丧神笑了一声,然后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没有很喜欢,那就是喜欢?”
    谁会在这种时候说喜欢另外一个男人的脸啊……
    这样想着,本能地就想说也不是喜欢,那只原本在揉按腰腹的手却慢吞吞的,捏住了左侧的腿。
    话语停顿的一瞬,听到他声音甜蜜地说:“要说实话还是假话呢,家主要做好孩子还是坏孩子呢?”
    “……”
    大腿的肌肉似乎僵硬了,于是缓慢地帮她推开,很快就被她松松地抓住了手腕,试图阻止。
    “喜欢你和膝丸的脸。”敏锐发觉危险的人类说。
    真狡猾呀家主,问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吧?
    “看来是聪明的坏孩子。”他说着,没有顾忌手腕上那微弱的,像是推拒、也像是默认的力度,指尖慢慢触碰。
    ……身体一瞬间就紧绷了呢。
    柔软衣摆微妙地显出手背弓起的弧度。
    “喜欢样貌的话,这样喜欢吗?”他贴着她的耳边,湿热的呼吸落在敏感的耳廓,克制不住地颤抖,又很快被更尖锐的刺激逼得抖得更厉害。
    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又向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哦,看来是喜欢。”
    他将下巴搁在了她的颈窝,懒洋洋地说:“上次的话还没说完,家主就不见了呢,为了防止以后我忘掉,还是现在来说吧。”
    “家主害怕做这件事吗?”他问道。
    “……”没有回答。
    于是他停了下来,感觉她猛地收紧了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指。
    “不要、问我。”很艰难、很可怜地吐出一句话,却是在骂他,“你为什么这么多话?”
    视线之中,浅金色的发丝摇晃一瞬,而后是尾音拖长的柔和嗓音:“欸?不想和我说话吗?还以为这样能转移一下家主的注意力,稍微延长一点感觉的……”
    他一边拨弄着,一边贴心地帮她换了一个话题,漫不经心地问:“那要聊聊神气的事情吗,家主?”
    祝虞不想做了。
    她觉得这振刀在这方面的性格简直恶劣到了一种让人忍不住踹他一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