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她甚至还非常无辜地补充说:“受不了的话就把我推开嘛,那我就去问你哥好了。”
事实上祝虞压根就不会去找髭切,也不会在他们两个同时在的时候去问这个问题。
这时候去逼问任何刀,最后被折磨的人一定会变成她自己。
谁要把自己送进虎口啊,我又不傻。
祝虞在心中嘀咕,又故意在他不自觉收紧攥住她腰的手指时,自己率先松开了手。
而后,在对方克制不住地要把她翻身压下去时,她慢悠悠地说:“别动。”
被灵力束缚四肢无法动弹的膝丸:“……”
兄长,你是知道家主一定会秋后算账,所以故意把我扔在天守阁,自己一振刀走的吗……
兄长……
“别叫他了,你这时候应该叫家主。”祝虞心情大好地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金绿色的眼眸眯起,哼哼着说,“你说点我想听的,我就给你解开。”
膝丸深深吸气。
他努力维持着自己错乱的呼吸,语速缓慢说:“不是吵架……只是意见不合而已。”
祝虞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唇角:“什么意见不合?”
“……那时候,白鸟大人还没有告诉我们,我和兄长的神气就能完全修补家主的灵魂。”他的声音艰涩,不知是因为眼下的动作还是当时的心情颤动,“兄长和我……我们都以为,家主需要很多付丧神的神气。”
祝虞顿住了。
她看着他忍耐得泛红的眼睛,犹豫一秒后,低头又亲了他一下。
这次她稍微亲得久了一些,而膝丸因为其他地方不能动,只好努力动嘴,结束时即便是祝虞自己都有点气喘。
她攥住了他的薄绿发丝,稍微平复了一会后继续问:“然后呢?这和你们吵起来有什么关系?”
虽然她自己不能接受,但按照祝虞目前的观察,在“只要给主人提供神气,她就能活下来”——这样的前提下,应该没有拒绝的刀的吧?
所以这还有什么好吵的?
祝虞非常不理解。
膝丸已经心虚得不敢看她了。
他睁着眼睛去看天花板,听到自己非常小声说:“兄长和小乌丸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家主需要很多刀的神气来维持生命……那么,与其让家主被无数刀环绕,每一振都只分得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注,不如从一开始就选择几振最合适的。”
祝虞被膝丸的话镇住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愧是他哥。
他究竟是怎么把“不想和太多人分享家主”——这种明明是私心的事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听起来还很非常为他人着想的啊!
“……所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你们在吵,谁是最合适的、需要有几振吗?”
膝丸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在破罐子破摔地回答。
“……嗯。”
“吵出结果了吗?”
“……”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沉默了很久,久到祝虞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声音说:
“小乌丸说,大家都是期盼着主人到来的,都愿意为主人贡献自己的神气,不能任由兄长挑选,要让主人雨露均沾。”
“兄长说,如果要让家主和全本丸交换神气,家主就直接甩手不干,说死了也行了,所以不能所有人。”
“小乌丸说,即便如此,身为刀剑理应为主人提供一切选择。至于选择谁,那是之后主人自己做的事情,让兄长不要插手。”
“兄长说他不会插手,他只是帮忙筛选。”
……
膝丸的记忆力看起来比他兄长好得不止一点半点,好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他还能一个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并且他还是有点智商在的。
比如,眼看着家主脸上的表情逐渐向着不太好的方向变化,秉持着“有福我和兄长享,有难大家一起扛,架是一起吵的,谁也别想独善其身”这一观念,他直接选择把另外几振刀也拉下了水。
“最后,住的最近的三条派一文字派长船派以及鹤丸国永几振刀,也听到了兄长在和小乌丸吵什么,于是也对‘合适的人选’发表了一番建议。”
他偷偷看了一眼祝虞已经变得空茫的表情,补充说:“兄长的底线是再多一振,但是他们没有底线。”
祝虞:“……”
她缓缓从膝丸的身上坐了起来。
她把言灵已经解开了,但膝丸强行压抑住自己的反应,一动不敢动。
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自己身上的家主盯着他看了几秒,冷笑一声:“你们可真是我的祖宗。”
祝虞披上外套,也想不起来自己眼睛颜色的问题了,怒气冲冲地冲出天守阁去找那几振刀算账去了。
嗯……好歹这次不是只有我和兄长被罚吧。
膝丸在心中安慰自己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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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膝丸啊,你做到了你哥都没做到的事情,成功让那群黑心刀们通通翻车了[鸽子]
髭切认为他吵赢了纯属他自信,因为当时吵架的所有刀都觉得自己吵赢了()
本章最大的赢家是粟田口,因为他们住的最远,压根没参与讨论,成功成为本丸幸存刀剑最多的刀派(虽然本来就刃口众多)
第119章 反穿一百一十九天 家主会想我吗?……
冬日的阳光透过庭院光秃秃的枝桠, 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距离本丸主人的灵力暴动已经过去了很多天,天气系统早已恢复正常,本丸目前一片祥和平静——
至少表面上这样。
药研藤四郎路过庭院时, 看到压切长谷部正在清点远征人员。
其实也不用清点, 来来回回就是那十来个付丧神随机配对, 凑出两支队伍被派去远征。
然而庭院中目前只有两位付丧神按时抵达, 还剩四位不知所踪。
压切长谷部看了时间, 然后额角青筋直跳, 嘴里说着“明明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去远征了怎么现在还有一大半的刀没来!!”, 就转头去部屋挨个叫人去了。
药研藤四郎收回视线, 转身沿着长廊往回走。
没走几步,他就碰到了正蹲在廊下角落、对着传送阵张望的狐之助。
“药研大人。”狐之助抬起头, 耳朵抖了抖,“今天是那几位大人远征的最后一天吗?”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纠正说:“是膝丸今剑小狐丸鹤丸等刀的最后一天。髭切三日月小乌丸一文字则宗等刀还剩七天。”
狐之助回忆了一下前几天忽然被主人发配远征的第四部队及第五部 队究竟都有谁。
源氏、平家、三条、长船、一文字,五条……
狐之助:“嗯……”
虽然但是,这已经不是远征队伍,而是“本丸吵架事件主谋及围观煽风点火者集体流放套餐”吧……
药研藤四郎显然和它抱有同样的想法。
虽然那几振刀当天的讨论粟田口没有参与, 但隔天的时候,乱还是凭借超高的刃缘摸清楚了他们那天到底都讨论了些什么, 当天晚上就给他们转述回来。
药研藤四郎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难怪那些刀这几天没有一个去找大将给其他刀告状上眼药, 原来根本就是刃刃都有份,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但他们不说是因为自知理亏——药研单方面认为他们理亏,虽然那些厚脸皮的刀大概率都觉得自己占理——难道还不能让粟田口去说吗?
越过主人的意愿插手她的事情,不问她的意思就自作主张,即便出发点都是想让她活下来,作为家臣而言也是僭越了吧。
而且这其中有那么几振刀的私心简直是一眼便知。
作为主人忠诚的护身刀, 药研藤四郎是想找个时间和大将稍微说明一下这件事的。大将怎样想、做出怎么的处置是她的事情,但至少也该让她知道那些刀究竟都抱有什么心思。
但她比所有刀想象中更敏锐一点、行动力也更强一些。
药研藤四郎还没来得及去找她,那群刀也还没来得及掩饰事实。
她前脚刚刚结束两天两夜的灵力暴动,就连三日月都认为她至少也该歇几天才能腾出精力处理本丸的事情。
结果他没想到那两振刀竟然那么没用、以及自己主君竟然是那种有一丁点体力就足以干无数件事情的另类高精力人士。
她直接在灵力暴动后的第二天下午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涉事付丧神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