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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
    “暗杀部队的工作只会让你变得更糟。你本来就备受暗部的折磨,现在……”佐助咬住下嘴唇,“现在不必为了我再勉强自己。”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花明也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和暗部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佐助逼问:“你又想骗我吗?如果有原因的话为什么不说?”
    花明也撑着洗手台,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想骗你……”
    良久的沉默。佐助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依然闪着炽热的光,刺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我觉得,你不必分享我的痛苦。”
    “可是你承担着我的痛苦!”佐助高声反驳。
    花明也张嘴又闭上,几番酝酿后回应道:“我比你强,所以我应该照顾你,自然也要承担更多的……”
    佐助烦躁地打断她:“没有这种道理!你真把自己当我的姐姐了?我们只是同龄人而已。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想知道好朋友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握拳道,“鼬……只是因为鼬的事,你会这样吗。”
    花明也愣愣地看着他,泪水充盈眼眶,然后一颗一颗地滚落。
    “昨晚我几乎没有睡,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爹和娘的尸体……今夜我梦见他们了……”她捂住脸,呜呜地哭,“我没有爹娘了,好可怕,好可怕……佐助,我好害怕……木叶是安全的,可是我还是好害怕,我还很讨厌自己,因,因为……我连给爹娘报仇都不敢……”
    这个事实让佐助浑身震悚。
    他抱住花明也,抚着她的背:“说出来吧,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你别总想着逞强、总想着保护我,还没准备好的事情可以先不做。偶尔也要像个孩子吧。”
    花明也紧紧抱住他痛哭,佐助感到肩膀迅速湿了一片。
    佐助在她耳边低声道:“原来我们同病相怜。”
    佐助根本睡不着,而花明也似乎饱受噩梦侵扰。佐助麻木地拍着花明也的背,心想,春野兆至少有一句话是对的,今夜、乃至这个月内的许多夜晚,都是难熬的。
    在其他孩子的梦魇是幽灵鬼怪的时候,闯进他们梦境的东西已经是实际存在过的血淋淋的尸体。
    他们最终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客厅的灯,相互依偎在沙发上,煎熬地数着时间,期待和墨一样浓的黑夜尽快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睡过去,获得了几个小时的浅眠。
    次日醒来,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提昨夜的事。花明也还没拿到暗部的新制服,于是穿上了从前的绣着团扇的衣服。可是一年过去她长大不少,衣服短了点。
    “穿我的吧。”佐助此时刚泡好牛奶,走进房间拿了一套新的衣服交给她。
    “谢谢。”
    佐助问:“今天还是要去上班吗?”
    花明也点头,看到桌子上的牛奶,犹豫道:“我胃还是不太舒服,不想喝牛奶。抱歉啊。”
    她拿着衣服回到房间。
    佐助叮嘱:“早饭一定要吃。”
    “知道了。”
    佐助拿起自己那杯温热的奶,喝了一口,觉得较之从前索然无味。他抿嘴,盯着桌子上的两杯奶,然后突然站起来将它们全倒进了厨房的水池里。
    .
    .
    八点半,春野兆前往火影室述职。
    火影问:“情况如何?”
    春野兆回答:“相当糟糕。这种惨绝人寰的事,连成年人都接受不了,何况是身心皆未发育完全的孩子?孩子的情绪比大人强烈得多,可他们的表现算得上是异常冷静。”
    火影问:“这样不好吗?”
    “很不好。尤其是那个女孩,她对自己的认知和定位都是成人,在两个人的相处中总是代入照顾者的角色。这点对那个叫佐助的男孩也产生了一定影响,他对姐姐太依赖了。”
    春野兆继续说:“我的女儿小樱和佐助是同学,我听过他的名字。但宇智波花奈……她是否也在忍者学校就读呢?”
    火影摇头:“不,忍者学校的课程对她来说太滞后,她不需要上课。”
    “学校除了培训技能之外还有其他作用的,和其他同龄人的充分相处对他们的现状有所帮助。他们完全不信任我,有自我封闭的倾向。现在这是正常的反应,但持续时间过长就不一定了。忍者也是人,需要与人正常相处的能力。”
    “你觉得她不去上学就会变得无法和人正常沟通?”
    “不是百分之百,只是存在这种可能性。我能看看她的资料吗?”
    火影找出宇智波花奈的资料,递给他。
    “父母双亡的孤儿……这就对了。年龄是造假的吧?”
    “没错。她和佐助一样都是七岁。”
    春野兆揪起眉毛:“她在暗杀部队工作?”
    “她在去年执行过不少任务,表现得很出色。”
    “她比我想象得更不正常。在短暂的问询中她已经表现出神经质……而且,她不在木叶长大,为什么要反复强调自己对木叶的认同感?”
    火影淡淡反问:“这难道不是一名木叶忍者该做的吗?”
    春野兆很不满,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正和您担心的那样,复仇这个概念成了佐助的支柱,而花奈什么都不愿意说。我只能猜测,她的信念在遭遇重创之后崩塌,或许还未能重建。佐助依赖她,她也依赖佐助。保护弟弟是她前进的动力。
    “孩子的认知本就不成熟。在这样的状态下,继续待在暗杀部队是很危险的。灭族的尸山血海是她的心理阴影……或许,是心理阴影之一。在精神不太稳定的时候再次见证死亡,甚至创造死亡,恐怕会导致一些后遗症。”
    “比如说?”
    “习惯性逃避、失眠、记忆力衰退,或者恐血、晕血。严重些,轻视生命、对杀戮感到麻木、自我催眠,甚至有可能把战斗和杀人当做发泄出口,也就是杀人成性。”
    “你说的严重情况发生的概率是多少?”
    “我很难给具体的结论,因为我对她本人的了解很有限。”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很遗憾,重新回到暗部是她自己的选择,或许暗部里有她想要的东西。现在她不是我的直属下属,就算我出面劝,她自己和团藏应该都不会松口的。”
    火影看向他:“在她继续待在暗部的前提下,你还有其他建议吗?”
    春野兆苦笑一下。
    他想了想,开口道:“至少,那两个孩子需要成年人的照料,把花奈从过度责任感里解放出来,佐助和她也能回到正常同龄人的相处模式。对方最好是值得信赖,又对他们的处境能有所共情……也就是,经历过相似童年创伤的、可靠的成年人,能给予他们正确的引导。”
    火影点头:“我会考虑你的意见。你不必过于担心宇智波花奈,她是个优秀的忍者,忠于木叶又具备极强的责任感,我和团藏,以及故去的宇智波止水都很欣赏她。别把她当做一般孩子看待。”
    春野兆明白了。木叶的评价体系剥夺了花明也孩子的身份,所以她才会故作坚强,自觉地承担起照顾佐助的任务,像个大人。
    他执着地反驳:“可是她确实只是个孩子而已。”
    他向火影鞠躬:“告辞了。”
    第35章
    佐助出门上学的时间点和以往相同。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新家离学校的距离比宇智波族地近得多,以后可以晚点出发。
    一路上果然没见到上学的学生。村民们各忙各的事,偶尔有人注意到他身上的团扇家纹,基本都会吓一跳。虽然他们尽力掩饰,但此刻的佐助对任何异样的视线都极度敏感,自然全都发现了。
    不同寻常之处无一不在提醒他,自己遭遇了什么事。
    他踏进班级的时候,离正常上课时间还有四十几分钟,这是他上学以来到得最早的一次。
    意外的是,他居然不是第一个到的。金发姑娘原本撑着脑袋发呆,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噌”地站起来,却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最终她憋出两个字来:“佐助!”
    佐助看向她,点头致意:“早上好。”
    他本来打算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但是井野紧紧跟随的灼热视线让他不适。
    佐助放下书包,扭头和她对视,皱眉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有什么话想说吗?”
    井野捂住鼻子,声音哽咽起来:“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只是你昨天没来我太担心了……”
    佐助的眉头锁得更紧,尾音上扬:“担心?”
    “我知道宇智波发生了很不好的事,听说你没受伤,但没有亲眼见到还是觉得不放心,万一你真的有什么事呢……”
    佐助烦躁起来,不再看她:“现在你看到了,我没事,可以安静了吧。”
    井野真的不再说话了。她坐下,然后发出压抑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