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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纪述轻拍妖精细腰:“去洗洗。”
    她起身将她抱去浴室清洗,二人没有闹太久,这会儿刚十一点,她们换上睡衣,一起更换床单被套,一人抱床单,一人抱衣服,一起去洗衣房丢进洗衣机。
    南枝许倚着门框看她按洗衣机,转头看到阳台上飘扬的两套四件套,哑着嗓子笑了一声:“床单还够吗,述述?”
    纪述走过来搂住她腰,轻吻她勾起的唇角,嗓子也哑了:“不够。”
    南枝许低低笑着:“这几套晾干之前,先在浴室吧?”
    “嗯。”
    回到房间躺进被窝,纪述定闹钟,南枝许拿过手机,想到什么,点进某宝:“述述,快递能送到镇上吗?”
    “能。”
    “填什么地址?”
    “餐馆名字。”
    “好。”
    纪述放下手机,靠在她肩上,瞥到手机屏幕上的图片,脸蹭地红了个透。
    南枝许放下手机,搂住她,笑着吻她:“怎么还会害羞啊,述述?”
    “看到我选的数量了吗?够吗?”
    纪述抿唇,吻她唇角,“嗯。”
    太够了。
    她们的身体太过契合,只是相贴就会化成水交融。
    比心灵更近。
    纪述搂紧南枝许,闭上眼。
    呼吸声清浅,入眠。
    或许是心里装着事,凌晨一点过纪述很突然地醒了。
    没有噩梦,也不是惊醒,就似睡够了,该醒了。
    她搂着南枝许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许久,小心翼翼抽出手,下床离开卧室。
    关上门,打开客厅灯,走到浴室。
    灯光透亮。
    站在洗手池前望着镜面中的脸,僵硬、冷凝。
    指尖轻触镜面,按压在镜中人唇角的位置。
    佛寺……
    妈妈……
    潜伏的负面情绪趁虚而入,她浑身细微战栗起来,眼前闪过一幕幕破碎的画面。
    “我让你笑!撒个娇不会吗?”
    “说话!我让你说话!让你妈来看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妈悄悄见面!她凭什么不来见我!”
    “看到你这张死人脸就烦!老子欠你的吗!?”
    “笑啊!撒娇让她来!”
    “这不是她给你的电话吗?快给她打!”
    头发被粗糙有力的手抓住,巴掌落到脸上。
    她紧紧抓着手机,笑不出来,说不出话,流不出泪,麻木。
    “喂?乖乖?”
    “怎么啦?”
    女人明丽温柔的声音在手机扩音器中震动。
    男人掐着她的脖子,满脸狰狞,双唇无声开合。
    笑、撒娇。
    让、她、来。
    她麻木承受窒息,浑身颤抖,嘶哑着嗓子。
    “妈妈。”
    “别来。”
    “操!你个狗崽子!”男人暴怒,抓着她的脑袋撞到墙面。
    手机掉落在地。
    “乖乖?”
    “乖乖!”
    “赵义!你敢动我女儿!”
    “她也是老子的女儿!”男人捡起手机:“你不来,老子就打死她!”
    “赵义!述述若是破了一个口子,我就杀了你!”
    “来啊!”
    电话挂断,疯狂的眼盯着地上满脸血的少女,疯癫地笑。
    “为了个破镇子和老子离婚。”
    “行啊,连抚养权都抢不过老子,最后还不是得来老子这里。”
    醒来时,她满目猩红,门打开,有月光透进来。
    及肩短发,干净利落,眉眼明丽的女人站在门外,看向她,眼眶瞬间烧红。
    “述述!”
    她想跑过来抱住她,被男人抓住手腕,二人扭打。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
    艰难呼吸声中,酒气中,不知多久过去,男人的手松开了,女人却依旧没有松手。
    在一片猩红中,女人额头淌血,踉跄着跑到她身前,浑身都在抖,手抬起又垂下。
    一把搂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
    “我的宝贝受苦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我为什么没有发现……为什么……”
    明明她的女儿那样痛苦。
    她抱着她,颤着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她自首了。
    “述述,好好的。”
    “等等妈妈,好不好?”
    她等到了。
    又失去了。
    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女人躺在她臂弯,永远闭上了眼。
    痛苦的呼吸声紊乱,急促。
    纪述单手撑着洗手台,死死捂住口鼻,眼前画面交错,一会儿是血,一会儿是妈妈的笑颜。
    又有男人狰狞的脸。
    整个人抖得站立不稳。
    窒息感涌上,她下意识捂住脖子,张嘴呼吸,瞳孔涣散。
    ‘当ptsd发作严重时,不要放任解离,最直接的办法是触觉锚定’。
    ‘去触摸现实’。
    你生病了,你只是生病了。
    没有人会伤害你,纪述。
    醒醒。
    妈妈已经解脱了,她不会痛了。
    不是你的错,纪述,不是你的错。
    醒醒,纪述。
    “哈……哈……”纪述突然抓住洗手台,撑起身,踉跄着跑出去,按了三次门把才打开门,颤抖的抓着扶手下楼。
    楼下的猫狗焦急地扑上去围着她,差点将纪述绊倒,它们又离远了一些,小声呼唤,呜咽着,试图唤醒主人。
    纪述脚步乱,不稳,她捂着脖子,因窒息感眼眶泛红、湿润。
    撞到门框,撑着桌面,扑倒在冰箱前。
    手无力,扯了好几下才打开冰箱门,胡乱的拉开冷冻抽屉,抓起里面的冰袋,用力按在脖子上。
    冰冷刺骨。
    寒冷的温度将她从情绪深渊中拽出。
    她跪在地上,喘息不止,双手压着冰袋按在脖子上,收紧五指。
    感受寒冷,感受现实。
    她不断安抚自己,奋力自救。
    别怕,纪述,你没有被掐住脖子,你不会窒息的。
    深呼吸。
    她闭上眼,压着混乱急促的呼吸,喉结滚动,强迫自己仰头深呼吸。
    呼,吸。
    黑狼耷拉尾巴,焦急地围着纪述转,用吻部去顶她的背,两只猫咪贴着她的大腿,急切呼唤。
    “述述!”
    被撞击声吵醒的南枝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安,下床就跑了出去,看到打开的房门,冲出去,听到下面传来的急促呼吸声,脚步不停。
    冲到厨房门口时发丝凌乱,衣领滑落,她撑着门框,看着跪在地上用冰袋捂着脖子的人,心脏被揉碎,眼眶酸涩得刺痛。
    黑狼立即焦急“汪”了几声,猫咪跑到南枝许脚边,用脑袋顶她,似在催促她过去。
    她顾不上它们,踉跄跑下两步楼梯,单膝跪地将人搂进怀里。
    “述述。”她心痛得要喘不过气:“别怕,述述。”
    她红着眼,捧起纪述的脸,“看着我,述述,我在这里,枝枝在这里。”
    她抓住将脖子冰出一片红的冰袋,试图抽出,纪述涣散的眸突然一晃,握紧冰袋。
    第26章
    南枝许胸膛重重起伏,思绪快速转动。
    冰袋……冰袋……
    为什么会用冰袋?
    冰冷?触觉?刺激?
    她松开手,再次捧起纪述的脸,纪述下意识深呼吸,一直没有停,即使呼吸已经不再急促,她依旧程序化地做着这个行为。
    南枝许突然吻住她泛白的唇,用尽全力地吻,舌尖去叩她咬紧的牙。
    “述述,看着我。”
    “感受我。”
    “我就在你面前,是现实。”
    “感受我,述述。”捧着脸的五指颤抖,“述述。”
    南枝许闭上眼,滚烫泪水滑落眼角。
    “我也是真实的。”南枝许颤抖地吻她,手指抚摸按压她的脸颊:“看看我吧,述述。”
    涣散的眸缓缓凝起光。
    唇上的触感温暖,带着战栗。
    脸上的温度滚烫。
    “咚。”
    冰袋坠地。
    “枝,枝。”
    “是枝枝。”南枝许喘息着退开,捧着她的脸,眼眶湿润:“枝枝在这里。”
    纪述呼出一口气,抬手抱住她:“枝枝。”
    南枝许搂住她的腰,将人用力按在怀里,温柔啄吻耳侧,脸颊:“没事了,述述。”
    “嗯。”纪述眷恋的蹭她的肩:“抱歉。”
    她还不够健康。
    ptsd近一年发作不多,她知道处理方式,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往常她需要等冰袋将肌肤冻得刺痛才能摆脱。
    “不用道歉,述述。”南枝许轻轻拍着背脊:“人都会生病的,没关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