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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憨小侍女 第36节

      第27章 他承认了
    绵苑小脸懵然,动嘴是何意?
    她愣愣望着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一低头——“!”
    连忙抬手环抱住自己,气呼呼道:“并非你想的那样,你不准看了!”
    她说的奶娘分明不是那个意思,这人居然擅自解读。
    小姑娘恼羞成怒,随时要蹦跶起来咬人的样子,顾寒阙念及她腿伤,缓缓挪开了目光。
    小腿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光洁如玉,倒是把那伤口给衬得触目惊心。
    许是觉得有些冷,足尖微蜷,莹润小巧的指甲盖都是红粉色。
    顾寒阙道:“膝盖不能碰水,每天过来换药。”
    这话太像一个正经的大夫了,绵苑压下脚丫子被看光的不适,忍不住好奇:“你在医谷长大,有行医经验么?”
    “怎么,怕我把你治坏了?”顾寒阙伸手,把她的裤脚放下来。
    “不是,”这点皮肉伤又没有难度,绵苑抿唇道:“只是觉得……你会的东西太多了。”
    以顾寒阙这一身本领,又那样年轻,随便放在谁家中,都是极为优秀出挑的小辈。
    可惜他姓顾,顾家满门不得善终,他的童年估计好不到哪去?
    绵苑一般不会去替顾寒阙着想,顾砚害了太多人,罪孽深重,他的后辈凭什么安枕无忧?
    这世间多少苦难之人,绵苑自己就是跟着人牙子一路来到京城的,见识过很多,所以才珍稀眼前的一切,也更容易知足。
    当初她年纪小,人牙子都不太待见,身边也有同龄人因为疾病死去,根本走不到北边被发卖。
    寻常人可能觉得奴籍低贱,但对当时咬牙存活下来的难民而言,能被顺利卖出去,才有活着的希望。
    那般世道,谁又能同情得了谁?
    “学医只是顺带的。”顾寒阙的义父就是谷主。
    那时他尚且年幼,但心理已经出现了问题,根本不愿意空余出任何闲暇时间。
    读书习武,便跟着义父把他的医术也学了。
    他无法停止,也静不下来。
    绵苑不慎了解,只觉得天赋异禀,读书没有捷径,全靠死记硬背再说悟性。
    她越是了解顾寒阙,越会觉得,如果这样一个人是大坏蛋,那未免有些可惜。
    一个好苗子被那些反贼给教坏了,也不是没可能。
    但不排除,顾砚或许是蒙冤而死,那……鄢国真是亏欠了顾家太多。
    *******
    之后两天,绵苑腿上带伤,哪都不去。
    顾寒阙给他自己开了一张方子,吩咐钟苗熬药,治的就是他的夜游症。
    绵苑在书房特意查看过夜游症,民间许多把它跟鬼神牵扯上,什么说法都有,颇为玄幻。
    从医者的角度来说,也很难下药施针。
    睡梦中的人不受控制,自己就起来到处乱走,往往当事人没有记忆。
    大半夜的,好险没把旁观者吓死。
    这真的能药到病除么?
    好在顾寒阙知道自己犯病了,晚上应该不会四处乱窜了?绵苑一边观望,一边暗自防备着。
    这期间,麒麟轩颇为热闹,三皇子连着来了两趟。
    近日朝堂上立储的呼声逐渐高涨,希望皇帝尽快定下太子之位,以定国邦、安民心。
    三皇子无疑很有希望,非常殷勤,已经把顾寒阙当做自家亲妹夫看了。
    顾寒阙以礼相待,态度却不热络,嘴上不松口,转身把老太君拿的首饰送出去,说是给公主买的。
    他去一趟万钰楼,不忘给宜真买上一两件,情面上显得诚意十足。
    三皇子见了自然高兴,即便顾寒阙一直打马虎眼态度模棱两可,也都能暂时按下不提。
    他还在惋惜,上回去鹿鸣山没能尽兴,没来得及狩猎,就因为突发意外事件匆忙离开。
    因为带着女眷,就连猛兽搏斗厮杀的乐趣都没见着。
    这次三皇子有心请顾寒阙玩玩别的,当即笑道:“前些日子听说樨香居有了新花样,小侯爷可不能错过。”
    樨香居位于乐安坊有名的烟花之地,却与寻常的秦楼楚馆不同。
    进去之人非富即贵,玩法也更为猎奇。
    顾寒阙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道:“巧了,大皇子才给我递了帖子,也说樨香居甚好。”
    “什么?”三皇子顿时神情一肃:“他无缘无故邀你作甚?”
    顾寒阙摇头。
    三皇子想了一圈,觉得大皇子来意不善,一拍桌子道:“本殿下与你同去!”
    心里暗自冷笑,他去了,就不信大皇子有胆做些什么。
    到时他还要多点些昂贵之物,趁机叫他出出血!
    顾寒阙点头应允:“如此也好。”
    大皇子约在后日,知会了三皇子,看他一肚子骂骂咧咧的,再把人送走。
    顾寒阙进了书房,姜涿紧随其后,一把关上门,摸出两份密信送上。
    其中一份来自兵工坊,禀报了精铁打造兵器的进度。
    为谋大事,贵精不贵多,一把好刀,关键时刻就能决定成败。
    另一封信说的是前两个月,街头闹起科举舞弊的传言,后来那群书生被逮了,又全须全尾放出来。
    他们本以为朝廷会查出个公道,谁知实施拖字诀,没什么声响便罢了,现在还投告无门,敢去衙门闹事就被打走。
    区区一群学子,无权无势,没人受理就闹不起多大动静。
    不过,他们想方设法地找上了x一个人——帝师孙太傅。
    孙太傅德高望重,不仅教导过陛下,如今的几位皇子也尊他为师。
    他这人有着教书匠的死板唠叨,也不乏正义赤忱,身为大皇子的外祖,却没有竭尽全力助他登基。
    实在是因为,觉得大皇子不是可塑之才,即便是他外孙,也很难闭着眼把他拱上去。
    与此同时,孙太傅也不认为三皇子能当大任,他想要帮理不帮亲都难,没一个能用的!
    老大人心中的忧虑无人可说,这两个学生都不好,鄢国的未来会如何呢?
    他倒是能理解,陛下为何迟迟难定太子,实在没什么可挑的!
    倒不如再等几年,聪慧的七皇子就要长大了,尚且算个指望。
    结果秋闱过去不久,就传出了舞弊案,孙太傅听闻后,没看到证据也没当真,直到那几个学子找上了他。
    学子们不涉及朝政,言之凿凿是那主考官从中牟利,国之蠹虫。
    可孙太傅翻来覆去的看完后,以他对主考官的了解,哪有那么简单……倒像是背后有人的手笔。
    这个发现,让孙太傅更加愁坏了,直接称病在家躺了两日。
    而大皇子离不开外祖的支持,如今因为顾寒阙和宜真被赐婚,三皇子优势更大,若不做些什么,事情就会定下来。
    顾寒阙要做的就是赴约,然后推波助澜。
    “把药和人都准备好。”他一伸手,烧掉信件,投入火盆里。
    姜涿知道全部计划,一边点头一边竖起大拇指:“小侯爷高明!以身入局,谁也别想顺利立储!”
    大皇子想使一番离间计,故意跟顾寒阙态度含糊,好叫三皇子对这个未来妹夫起疑。
    论起来,宜真也是大皇子的妹妹,这个姻亲关系真就牢不可破么?
    顾寒阙明知如此,依然赴约,还准备了一番下药的戏码。
    他会假装中药被扶下去休息,这时有舞姬偷摸着进来,他恼怒翻脸弄出动静,捅穿了出去。
    人是顾寒阙自己找的,但旁人不知。
    在外人眼中,他是无辜的受害者,三皇子会认定这是大皇子的龌龊伎俩,而大皇子以为三皇子将计就计安排人来陷害他。
    本就新仇旧恨叠加在一处,当场不掐起来才奇怪。
    顾寒阙设下的圈套,堪称简单粗暴,可正因如此,才更容易让仁鉴帝相信,这是两位皇子能干出来的蠢事。
    知子莫若父,他怎么可能不清楚他们的德性!
    起事那天,不仅要杀掉老皇帝,大皇子和三皇子也得控制住了,最好别出现太子这个身份。
    原因无他,名正言顺一呼百应,对他们不利。
    所以,三皇子就别指望自己能得偿所愿了。
    鄢国,不需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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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姜涿办事牢靠,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并且在临行之前留了个心眼,把绵苑给带上了马车。
    她膝盖的皮肉伤好了不少,虽说走路会疼,但这会儿不需要她步行。
    姜涿道:“马车会在门口接应,你在车里等着即可。”
    绵苑闻言不解:“既然不需我跟随伺候,我去做什么?”
    就为了在马车上等人吗?
    姜涿双手抱臂道:“这是命令,不许有异议。”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