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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153节

      于是姜榕就提出这次自己不去了,把名额让出来,但前提是不许动供销科的那三个名额。
    她这个决定把不少人震住了,谁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舍得看,这么果断。
    连谷笙也有点惊讶,但姜榕已经做出让步,姜榕是她这边的人,以前又帮过她,现在她自然也会向着姜榕,尽量给姜榕一些助力。
    谷笙直接开始讨论姜榕让出的这个名额给谁,至于供销科那三个名额是不是需要削减的问题,她像是忘了一样,从这时候到会议结束都没再提起。
    够格参加会议的人都不是傻子,当然能领会到厂长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林敬业看到谷笙这次站在姜榕这边,只好偃旗息鼓。
    于是供销科的三个名额就这么被固定下来了。
    这一年,姜榕过得相当低调,除了帮董凤芸争取把技术科从生产科独立出来之外,没再掺和任何本职工作之外的事。
    连于建失踪那时候,她去于建家走访,认识的街道办大姐的女儿,也是让董凤芸自己和街道办那位大姐一起想办法弄进厂技术科工作的。
    这一年年底,过节福利也不如之前好了,职工们都没忍住私下抱怨厂里太抠。
    但带着东西回家后,跟街坊邻居还有亲戚们一讨论,发现自己厂的东西比往年少了,竟然还是比别人厂子发的多,顿时也不好意思再抱怨了,只说现在情况不好,大家日子都过得艰难。
    这个年过得比前几年都冷清,往年厂里一放假,来请蒋大姐帮忙做卤味的人不少,每个人要做的量也挺多。
    今年来找她的人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每个人带来的东西也不到去年的一半。
    姜榕有东西也不敢多做,观察了一会儿,就只拿了比别人多一点点的食材出来,请蒋大姐帮忙卤。
    炸丸子、给孩子做的小零嘴也少了,瓜子定量每家只能买半斤。
    就这点量还不够一个人嗑半天,单独炒也麻烦,大家干脆几家凑一凑再一起炒。
    她们这些有稳定收入,吃商品粮的人日子都不太好过,更别说农民和没有固定收入的人。
    今年过年冷清,来拜年的人也不如以往多了,送走客人后,姜榕闲下来跟邻居们一起烤火聊天说起这件事。
    却听在乡下有亲戚的邻居说:“农村可比我们好多了,人家现在去公共食堂吃‘大锅饭’,不用花一分钱!”
    “还有这种好事?”姜榕震惊了,她今年在报纸上总看到某某生产队产量创新高,亩产万斤,甚至说亩产十万斤的都有。
    她觉得那些新闻报道得也太夸张了,明明遇上了自然灾害,城里粮食供应都不太够了,新闻上却又说粮食增产。
    但现在邻居又说农村吃饭不要钱,如果这也是真的,难道报纸上报道的增产也没夸大?只是有些地区遭灾,有些地区增产?
    姜榕仔细回忆自己看过的新闻内容,总感觉每个地区都在说自己那边增产了,一个比一个报的数量大。
    姜榕差点信了,好在她脑子还清醒,回去问了仲烨然。
    仲烨然时常坐火车,驶出火车站后,路上可以看到农田。
    他告诉姜榕:“报纸上的报道确实夸大了,不过农村现在在吃‘大锅饭’倒是真的。”
    这让姜榕对这个世界的魔幻性又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吃饭不要钱,粮食够吃吗?”
    “目前应该够吧,再往后就不知道了。”他只记得这种情况没维持多久,忘了具体时间。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持续的时间这么短,听说农村饿死了不少人,吃饭不用钱仅仅一年,就维持不下去了,又重新让各家各自开火。
    可值钱炼钢时,各家各户的锅都被拿去炼钢去了,重新开火又得买锅,但一个铁锅对于农民来说也不便宜。
    有些人家连锅也买不起,只能暂时用陶罐、坛子什么的先将就着煮,或者去有铁锅的人家借。
    城里的情况虽然比农村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年前发过节福利,厂里的职工还嫌厂里太抠,过完年回来,一看厂里的食堂饭菜水平,感觉天都要塌了。
    食堂的饭菜价格没降低,但是用了‘粮食食用增量法’,食物的体积看起来确实更大了,但根本不顶饿,吃下去要不了就又饿了,吃多了人还容易营养不良、浮肿。
    粮食实在太少,连粗粮都不够时,只能多加一些蔬菜和瓜代替,吃得人脸都绿了。
    去年努力一点还能在副食品商店抢到鸡蛋,今年副食品商店缺货更频繁,那货架里几乎一半都是空的,别说普通人,就连内部人员都很难买到。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年,一直到仲烨然毕业那年,情况才有所缓解,她们家也终于敢多改善几次伙食了。
    会这样倒不是姜榕之前不舍得,而是不好特立独行,别人都瘦得皮包骨,她们吃得珠圆玉润不太好,现在情况好些了,再加上仲烨然的新岗位,让她们家改善伙食更理所当然了。
    他读大学四年,原来的岗位肯定不会留着,毕竟一个团总不能四年都没有团长管,也不好一直让政委兼任。
    这一点仲烨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在选择去读书的时候,也很早地定下了目标。
    仲烨然毕业以及被安排到新单位这事不是秘密。
    姜榕低调了三年,这次又猝不及防地在她们家周边和厂里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大部分人都把这事当做一个令人羡慕的新鲜事来看。
    姜榕丈夫被安排到铁路局,她们最羡慕的就是铁路局的待遇以及铁路系统的人有门路,能弄到不少紧缺的好东西,以后姜榕不愁没肉吃了。
    只有林敬业听到这个消息后,跟天塌了一样:“她丈夫竟然被安排到铁路局当军代表了?”
    林敬业打听过姜榕丈夫所学的专业,还以为他毕业后应该会被安排到外地生产汽车的厂子或者什么机械厂之类的。
    到时候大家都是在厂里做事,她丈夫还不在本地,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太过想当然,也对自己获得的消息太过自信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别跟自己人闹不愉快,现在后悔了吧。”谷笙倒是很淡定,反正得罪姜榕的人又不是她,她当时只是帮着说了几句话而已,姜榕不至于记恨。
    而且这两年姜榕说要过清净日子,她也帮着姜榕挡了一些她不想做的事。
    但林敬业现在后悔也晚了。
    “厂长,我现在该怎么办?姜榕她……应该不至于报复我吧?好歹算自己人,要不我给她送点东西,跟她道个歉?”
    谷笙:“我劝你别再多此一举,事情过去好几年,姜榕估计都不在意了,供销科是她当初自己选的,她现在对供销科也很满意,只要你不要再自己跳出来在姜榕面前蹦跶,她应该懒得搭理你。”
    姜榕确实没想起林敬业这一茬,毕竟从她自己的角度来看,自己那时候也有点‘钓鱼执法’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咬钩的会是同一阵营的人罢了。
    铁路局这边给仲烨然安排了宿舍,这会儿姜榕正跟仲烨然一起去宿舍那边,看看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这个宿舍是新单位分配给他的公房,在一栋新建的三层砖混结构楼房的二楼。
    带他们来看房子的同志说:“这栋新楼只剩下一室一厅的房子,如果家里人比较多,还可以看看其他楼龄比较老的楼和平房,那边面积比较大,两室和三室的房子都有,就是房子里没有卫生间和厨房,卫生间和厨房都在每层楼的两边,卫生间是公用,厨房每家一个灶台。”
    姜榕摇头说:“这个房子就挺好。”这些年,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以前部队家属院的那个有独立卫生间和自来水的房子。
    现在这个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带阳台的房子,虽然只有五十平左右,不如之前部队家属院的房子大,但她家人又不多,这个面积,一家人住刚好合适。
    “这个客厅挺大的。”姜榕给说,“等孩子再长大一点要分房睡时,要是你还没被调到其他地方,可以在客厅做个隔断,把客厅一分为二,隔出一个房间给果果住。”
    “要不现在就隔吧,”仲烨然说道,“果果四岁多,该学着自己睡了。”
    听到他的话,果果就不服气了,大声质问:“为什么我长大了就要自己睡,爸爸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能跟妈妈睡?”
    夫妻俩想捂孩子嘴都没来得及,带他们来看房子的同志听到这童言无忌的话,没憋住笑出了声。
    第136章
    仲烨然分到的这套房子所在的那栋楼, 以前住的是苏联专家。
    今年两国关系紧张,苏联把专家撤走,房子空出来就安排了铁路局里的其他人入住。
    房子里的家具只用了几年, 还是好的,只是有人住过, 墙上难免会有点痕迹,不那么白净。
    打扫干净后,重新刷一下墙就差不多跟新的一样了。
    给果果的小房间也提前隔出来, 不过孩子先在还跟他们住一个房间, 先从分床开始让她慢慢适应自己一个人睡。
    那些家具料子都是好料,他们就没扔,重新清洗消毒又继续用。
    毕竟现在各种物资都紧俏,置办东西不方便,哪怕是她们家这样的家庭,想把东西都换新, 不慢慢攒几年的话也攒不出来。
    因为重新刷了墙, 房子收拾好之后,仲烨然也没马上住进去, 每天还是住在家里,骑着自行车在单位和八号院之间往返。
    早上到了单位,先不去办公室,而是去房子那里打开窗户散散味道, 打开后也不关, 直接就去办公室工作, 下午下班后,才会来关窗。
    在这里也不怕有人钻窗户进去偷东西。
    铁路局家属院这边有门卫,每家又至少有一个人在铁路局工作, 几乎互相都认识,属于熟的不能再熟的熟人小社会。
    虽然各家收入不尽然相同,但背靠铁路,总能找到其他工资之外弄到钱票的门路,所以各家日子过得都不差,小偷小摸这样的事就很少出现。
    有时候姜榕想改善伙食,也会过来这边做。
    八号院那边的人越来越多了,以前各家都会注意分寸,不在院子里乱搭乱建,顶多靠着自己家的墙壁建半间屋子当厨房用。
    可现在大部分人家都爱生孩子,孩子多了,花销大,住房紧张也不舍得再多花钱多租房子,那就只能悄悄摸摸地在院子里私自搭建。
    原本好好的一个院子,不管是正院、前院还是跨院,屋子中间的空地都大得孩子能在门口跳绳,现在东一个棚子西一间小屋,恨不得把地全占了。
    没被人占的地方,也被人圈起来,把好好的地给撬起来了,露出泥土种菜,种菜的人也把地方围起来也不好好围,下雨天都没人敢往那块地砖被撬的地方走。
    她们正院原本还算好,几户人家都很熟悉,相处得也很好,一起商量好了,不在院子里胡乱搭建。
    可是拦不住有人盯着她们正院的地方,甚至还有哪些没脸没皮的人跑来说,他们屋子不够,既然正院的几乎都不打算在院子里搭屋子,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能不能让他们家来搭,他们自己出材料。
    那人说得好像他们自己出材料,是多么慷慨似的。
    正院的几户人家都被气笑了,后面没办法,她们住正院的人家不在院子里搭棚子、屋子,别人老是盯着。
    只好也弄了点砖头瓦片什么的,各自搭了一两间,把地给占了,免得别人总是惦记。
    铁路局家属院和八号院到她工作单位的距离差不多。
    姜榕挺想搬到铁路局家属院这边住,可是又担心街道办那边看她家屋子空下来没人住,跑来动员她把房子租出去。
    以前街道办还发愁空置的屋子没人租,现在人越来越多,房子越来越不够住,街道办的烦恼又变成了,如何才能协调出更多屋子,安排给房子不够住的人。
    黄清竹夫妻俩当初买房子,把东厢房的五间都买下来了。
    之前他们只有一个孩子的时候,街道办的人就来动员黄清竹夫妻俩,希望他们能把空余的两间屋子租出去给有需要的人。
    幸好那时候黄清竹怀了孩子,用孩子当借口,说以后孩子长大也要有一间屋子住,拒绝了。
    要不然,现在正院可没那么清净。
    姜榕想着,实在不行她就自己找租房子的人,虽然都是要通过街道办出租,但自己找人总好过把房子租给不知品行的陌生人。
    打定主意之后,姜榕就开始私下慢慢寻找租户。
    新房子那边,因为家里有小孩子,姜榕和仲烨然把房子多晾了一段时间才住进去。
    这次搬家不算迁新居,他们就没请亲戚朋友吃乔迁饭,只在搬进去的那天,一家三口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就算了。
    搬家后,姜榕感觉日子过得更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