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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百雁山混战?”
    “贺中勤余孽策反两大化神期坐镇修士,于百雁山杀我师兄席阳慑事立威,器堂多数弟子受制。”
    “赵道长盛怒之下,将二人逼至后山,灭身毁丹。”
    “后山?”李云漆略略思索,“那不是器堂安置之地?”
    “是!”盛岩无奈点头,“虽不比辛肇州所散道殇之力,但器堂也全毁了。”
    怪不得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器堂还在打造承力台。
    “原来如此”,李云漆想了想,从腰间解下芥子袋,拿出两枚上好的伤药递给徐健。
    徐健推脱一番,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今时不同往日,丹药乃珍品,实在稀不可得。
    “那便多谢你。”
    “无妨”,李云漆并不在意,“有一人想向你们打听一下,你们可知谷中新来的郑玉殷。”
    盛岩与徐健相视一眼,“席阳师兄出事,现在器堂就是郑师兄暂领。我们相处下来,他人挺好的,平日也没什么架子。”
    徐健开口:“当时太岩山得遇,你昏睡太久,许是不大了解。是他出手将我们从山精手下救出。赵道长信得过他,我们自然也无异议。”
    李云漆听到这里,“如何救的?”
    徐健抓了抓脑袋,“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只听一声尖哨,识海清明,我们便都醒了,只有你还昏着。”
    盛岩解释:“眼睛睁开时,他就在那里。杀了那山精后,我们还在太岩山逗留三日,寻了不少玻璃彩。”
    李云漆若有所思,又同两人说了一阵话,便告别了。
    徐健还在感慨:“李道友人真好,他如今看着,也比太岩山的时候精神多了。”
    盛岩盯着李云漆离去的背影,口中细絮,“他为什么要打探郑师兄呢?莫非是赵道长这些日子和郑师兄关系太过亲近…”
    徐健揣摩出了盛岩话中的意味,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你说什么呢?”
    盛岩回神,看了身后,神秘兮兮地凑在徐健耳边,“太岩山的岩洞里,我看见李道友亲了赵道长。”
    徐健跟见鬼了一样,“这话可不能乱说。”
    盛岩扯一把他的袖子,示意他小声点,“我没乱说,当时你们都睡着了,我也是迷迷糊糊看见的,他俩挨的好近。”
    “你别说了”
    “我又不到处说,就跟你一个人说说。那个距离,我敢肯定是亲上了。关键赵道长没动静,应该是睡着了,是李道友亲的他。”
    “别说了…”徐健欲言又止。
    盛岩略显兴奋的眼神稍稍收敛,他好像发现了不对,陡然向后一看,木木打了声招呼。
    “郑师兄”
    郑玉殷耸耸肩,“我不是故意要听的。”
    盛岩脸色有些勉强,郑玉殷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保密的。”
    两人脸色稍缓。
    郑玉殷道:“不过说起这个来,我记得那日听药堂弟子说,李云漆醒来后,跟赵晏衣说了好些话。好像要成婚什么的…”
    盛岩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徐健也有些惊讶。
    郑玉殷笑笑,“药堂人多,许是错听,此事我并不详明,就当是我胡说,你二人可莫要传出去。”
    盛岩忍不住,“难道赵道长真要和李云漆成婚?”
    郑玉殷摆摆手,“怎么会,李云漆虽对赵道长有救命之恩,但我看赵道长对他并无心思。”
    他直言:“药堂风言风语罢了,我多嘴一句,可莫说是我传的。”
    盛岩与徐健二人称声应下。
    10.第 10 章
    时值正午,高英殿内气氛有些焦灼。
    “现在洪河谷派去两拨人,都失踪了。”
    “搭进去多少人?”
    “二十一了。”
    通洛谷内能战者不过百数,分配于驻护山门,剩下的人还在外面搜救幸存弟子,人手紧巴巴的。二十一个人实在不是个小数目。
    一个月前搜救的一队人失踪,萧柯带人过去找,现下了无音讯。
    秦凤钰:“几日前,萧柯第一次传信来,说过确实有生活痕迹。但两天后我们就再没收到过消息了。”
    百文祥问上首:“还要再派人过去吗?”
    赵晏衣下意识摇头,不能再往里搭人了。他想了想,“这两日谷内无事,秦凤钰暂代主事。洪河谷那边我跑一趟。”
    “不行!”
    “不行!”
    一侧没有发话的蓝月心也站起,“你不能走,这趟我去。”
    通洛谷建立初期也就罢了,现在的赵晏衣已不能再跟其他弟子一般随便出派任务。虽然并未明说,但他基本已经算是领袖一样的存在。
    轻易取贺中勤性命,又能杀辛肇州这种合体期修士。虽然他一再解释辛肇州心念有执,修为大不如前,但这种说辞也被看作是强者谦逊的自贬。何况通洛谷从无序到有序,其主事魄力和手腕有目共睹。
    他万万不能出差错。
    洪河谷情况不明,要么有妖瘴作祟,要么更糟糕一点,是招殷发现了搜救弟子,想拔出萝卜带出泥,将人骗过去整锅端了。
    失踪的二十一弟子不能不救,但怎么也不可以把赵晏衣搭进去。
    几人正为前去的人而争执,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我去吧!”李云漆迈步进来,“诸位琐事缠身,各有御下。在下来跑这一趟刚刚好。”
    “李道长”,秦凤钰看他时眼睛一亮。
    这位前段时间入幻修养,现下看已然大好。
    当初既能独自带走贺中勤手下精锐大半,那必定非池中之物。人寡言冷漠,不常与人交际。其来历并不详明。但既听赵晏衣差遣,那定是能信得过的。
    在场诸人心中早有松动,李云漆又是自荐,便再无二话,就这样三言两语将人定下来。
    几人又上报了些细碎小事,赵晏衣一一拍板定音。诸事敲定,众人也各自离去。
    待人都走后,李云漆行至赵晏衣身边,轻轻落座。
    赵晏衣拿出一张洪河谷的大致地势图,“洪河谷离此地远,我谷中无法快速支援。”
    “月前,谷内收到一道求救讯符,出派了一支小队,这支小队进去后便再没消息。”
    “后来萧柯又领人去寻,现下也不知所踪。”
    “你此行前去,我拨两个人跟着,莫冲动行事。”
    “不必了”,李云漆习惯独来独往,“我一人去便好。”
    赵晏衣不太赞同,“此行不可大意,人多互相也有个照应。”他用指尖描绘洪河谷外轮廓,“这山谷里外有三层环形屏障…”
    李云漆攥住他指尖,又改握他手掌牵着他。
    赵晏衣稍稍迟疑,“怎么了?”
    李云漆一手支着下巴,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烛火照得他睫毛长长下敛,在漆黑的眼睛内遮出一方阴影。
    “你是怕招殷诱骗弟子瓮中捉鳖,还是怕我一去不回?”
    赵晏衣视线落在图纸,“都有。”
    李云漆直起身,放开他的手,指着洪河谷边沿处,“此地离浮罗边界虽近,但亓元宗陷落后,八王入主,招殷如今正与其兄弟起内火,手伸不到这里。”
    “这里只可能是妖乱,所以不必太过担忧。”
    赵晏衣微微凝神,“你对魔族有些了解。”
    李云漆眨了眨眼,“知道的不多,但这点还算了解。”
    赵晏衣沉思片刻,“就算是妖乱,那地方也过于危险,你独自去,我不放心,还是要派两个人跟着。”
    “此事我下去安排,你不必再多说。”
    听他如此说,李云漆也不再多说,“你既担心,便安排吧。”
    第二日清晨,山雾尚未散去。
    郑玉殷有些揶揄,“你这位朋友,是不是不大喜欢我。”
    赵晏衣看向山口,李云漆独身站在雾中,看不清神色,“他确实不喜欢与人交际。但心思细敏,处事信得过,你们会相处好的。”
    今早郑玉殷找他说要前往洪河谷,原定跟着李云漆一去的两人便被临时撤下。李云漆自知晓此事后,便再未曾与他多说。
    洪河谷折进去的人太多,实在小觑不得。若论谨慎行事,郑玉殷还是更让人安稳些。
    眼下出发在即,他有心想与李云漆说两句,但这人好似生了他的气,如何都不理他。
    “我倒是无所谓”,郑玉殷耸肩,“你知道我不受拘束,也不讲什么死板规矩。人只要不太过分,我都相处得了。”
    赵晏衣再看一眼不远处,那边视线并未向他投来,他无奈告别“那此去,便祝二位一路顺风。”
    洪河谷离通洛谷百里之数,横跨两大奇山。两人几乎不说话,没有交流,就只顾着赶路。
    半个月的路程,十天左右就到了。
    洪河谷气候湿润,太阳一出,水汽充足,树林茂盛。高木树冠遮天蔽日,林间虫鸣鸟叫,生机勃勃。
    两人下马,一前一后走在林中,看见树干上系的红条,这是萧柯做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