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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如果天命眷顾着萧战天修为迅速,那孽缘就让她跟红莺娇纠缠个没完,回回听红莺娇醋意来了,炮仗似的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她的情绪也跟着上涨。
    红莺娇目瞪口呆道:我我幼稚?
    四目相对。
    山洞里忽然安静。
    下一秒,红莺娇如蛇一般滑来,柳月婵长袖出刺,执手屈指铰上了红莺娇的长槊,洞外电闪雷鸣,两女在小小的山洞里打架打的难舍难分,间或彼此娇呵几声。
    假清高!
    幼稚。
    老太婆!
    幼稚。
    今个非打到你服!
    上嘴皮挨天,下嘴皮挨地。
    说人话!
    净吹牛。
    !!
    说一下武器,柳的武器跟峨眉刺有点像,但我设计成了一长一短,柳常用长刺。
    红的武器是长槊,配合灵象使用,感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搜了看啥样子。
    部分设定会沿用我之前无cp一本修仙文的背景设定,不影响这本的阅读。
    低魔世界,众口难调,不喜尽快点叉,祝开心找文看文,顺便求个收藏,谢谢大家~
    第4章
    打着打着,山洞轰然塌了。
    狂风骤雨裹挟着灌进洞口,柳月婵率先一步飞出洞穴,灵气运转成阵已将她牢牢护住,身后的红莺娇也跑了出来,呸呸两声在她身后喊,别跑,再来过
    洞穴外雷声不歇,仿佛比刚刚的声响更大些,震得脚下山石抖颠乱颤。
    柳月婵一出山洞便被雷声炸得直皱眉,眼睛微眯,遥望远方数万白色光点腾飞,不禁向前走了几步,缓缓睁大了眼睛。
    一时间她连雷声都顾不得怕了,只运转灵气于眼,定睛去看远方那些奇异的白色光点,待看清那些竟是无数随风摇晃的摩尼花,心中暗暗惊疑。
    随着风,空气中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隐隐约约,柳月婵耳朵微动,听见西南各地响起瘆人的嚎哭。
    柳月婵!看什么呢?又不理人。
    有纸钱洒地,纷纷扬扬满目的白,阴风卷了黄云,两女位于山势高绝处,万叠苍山,奇峰之顶,红莺娇愤愤追到柳月婵身后时,只顺着柳月婵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便正正好瞧见地底突兀浮现的那道巨门幻影。
    那门漆黑暗沉,鬼面衔环,青面獠牙的鬼面上,垂着一条长长的舌头直通向幽冥深处,门刚现世,一声犀利的山燕啼鸣便尖啸从柳月婵头顶掠过,柳月婵霍然仰头,蹙眉,危月燕?
    自奎山道祖逆转阴阳,破虚空界,使人间灵气澎湃而出,混战多年,妖物早已势微,柳月婵已许多年没有在西南见过如此奇大无比的危月妖燕,到底出了什么事,那门,倒像是传说中的
    魉都之门。
    柳月婵身后传来红莺娇恍惚的声音。
    天色怎么这么暗了红莺娇语调不稳,我、我看不清,柳月婵,我问你,你看那边天上飘着的那些花,是红的么?
    柳月婵心口一跳,飞快往红莺娇脸上瞥了一眼。
    这是柳月婵头一回在红莺娇脸上看出明显的惧意,红润的面颊刹那血色尽褪,哪怕之后过了许多年,依旧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世人皆知,西南遍地摩尼花,因着暗夜生光,亦被称为魔魅之花,花色正红,一旦由红转白,便预示着花期已过,掌握西南命数的圣女赫兰奴即将归墟。
    直到下一任圣女继任,摩尼花才会由白再次转为红色。
    远处的摩尼花自然是白的,浩浩荡荡像下了一场雪,柳月婵垂眸,想劝慰她几句,可临到嘴边的话,在沉默跟安慰上衡量片刻,只淡淡道:我也看不清,我们不妨凑近些看看。
    红莺娇什么也不敢想,浑身发冷,听了柳月婵跟往日里一样清冷的语调,竟莫名定下了神。虚着眼看了看天,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直接从山崖处往下跳,脚步一个腾跃,人已飞远了。
    柳月婵看了看身后坍塌的洞穴,心却不跟面容一般平静。
    迟疑片刻,柳月婵掐诀在原地留了个记号,跟上红莺娇。
    乌黄天幕下,妖兽肆虐,大妖危月燕,衔着魔教圣女赫兰奴的残躯,当着西南所有凡人修士的面,摧枯拉朽般径直撞向魉都之门。这一撞,山崩地裂,妖燕碎骨粉身,只听咔擦一声,那千万年来未曾开启过的鬼界之门,终于被撞出了一条小小的裂缝。
    无数百姓连滚带爬想跑出地面巨门阴影处,可门内幽冥小鬼接二连三从缝隙中瞪出眼珠,扭曲的手指掰在裂缝上,争先恐后往门外挤,鬼气弥散,活人只吸一口,命已归西。
    西南各城虽有九天玄星阵护卫,但人多阵少,不少阵法因为开在魉都之门范围内,还没来得及发动,便被鬼气入污了灵石,摆好的阵法没了灵气来源,彻底作废。即便阵法侥幸开在魉都之门范围之外,也总有赶不及的百姓被混入奔跑人群中的妖兽所伤,前来护卫的士兵挥舞斩妖剑,应接不暇,到最后,顾自己都来不及,更别提有力量顾别人。
    刚刚还开开心心举着糖葫芦穿街走巷的小娃娃,此时已凉透,卖鱼的小贩被咬了个七零八碎,好几条街,除了水盆里的活鱼还时不时蹦跶两下,竟无一个活人了
    大声呼救的人面僵硬如妖魔,死去的魂灵化为荧光从尸身浮起,源源不断涌入裂开的魉都之门中。
    掉落门外的燕妖尸身更是大补,门内诸多小鬼争着抢着,从魉都之门里甩出长长的胳膊抓那危月妖燕身上的血肉来吃,很快便将门外的妖尸吞了个干净,追赶在危月燕身后的魔教中人,死的死,伤的伤,长老沙尔卜拼死从小鬼手中夺下赫兰奴半个手掌,嚎啕呜咽之声响彻天地
    魍都之门的裂缝随着时间的流逝,又加深了几许。
    夜半,第一只小鬼从魉都之门挤了出来
    红莺娇没有赶去魔教驻地,魉都之门既现,魔教中人必然赶去缝隙附近。
    师父怎么样了?
    长老们呢?
    化钧斧
    越靠近魉都之门,四周的小鬼越多,阴天蔽日,鬼影憧憧,几乎叫人看不清前路。
    红莺娇天生神力,抡圆了手中长槊狠狠砸向每一头朝她扑来的小鬼,阴邪爆裂之势瞬间便将凝聚身边的团团小鬼打散!
    小心些周围的鬼气越来越强了。柳月婵紧随在红莺娇身后,见她不管不顾的模样,开口提醒道。
    红莺娇没注意柳月婵说了什么,越往前走,映入眼中死状凄惨的魔教中人越多,零零散散,到处都是。
    竟无一个还活着吗?
    红莺娇咬着牙,逼自己移开目光,继续向前探索,穿过一重鬼影后,终于来到魉都之门被撞开的缝隙处。
    此处鬼气最为强烈,柳月婵取出法器冰心莲置于手中,一口清灵之气纳于口中,朝着莲心吹去,一时风动荷香,吹散四周鬼瘴。这冰心莲来头不小,可惜柳月婵还未能炼化完全,只堪堪用得十分之一二的威能。
    此时吹开鬼瘴,天色愈黑,愈能看清四周情景。
    柳月婵默然看着前方,红莺娇已跳下法器跌跌撞撞向前走去
    魔教长老沙尔卜就蜷缩在裂缝旁边。
    他还活着,但灵气四溢,若非天生的玄武灵象盘踞心脉,只怕此刻已被密密麻麻覆盖在他身上的小鬼淹没。
    沙尔卜年岁已高,头发花白,脑袋已经被煞鬼咬掉半个,那煞鬼不过婴儿大小,半个身子还在门内,头已经迫不及待伸的老长,嘴角裂至后脑勺,大张的嘴一边狠狠咬在沙尔卜头上,一边无知无觉地将他捧着沙尔卜的手掌一并吞入口中。
    沙尔卜爷爷!长槊一提,挥开老人身上的小鬼,红莺娇扑到沙尔卜身上。
    老人头上的脓血已顺着脖颈,流了满身,此时不过堪堪用灵气维持生机,堵在魉都之门附近,徒劳地想将这扇古朴沉重的巨门阖上,听见红莺娇熟悉的声音,他混沌的双眸亮出一丝光芒,吃力地问:是莺娇吗?
    红莺娇抓住沙尔卜的肩,点头胡乱道:是,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怎么会这样,化钧斧呢?我师父呢?
    圣女乾坤鼎可带回来了?
    一句圣女,当头棒喝。
    红莺娇从未如此痛恨自己偷鼎判教之事,此时听着沙尔卜期待的问询,她浑身一颤,嘴巴微张,却吐不出一个字。
    乾坤鼎不在。
    她也不曾继任圣女。
    师父死了吗?
    柳月婵右手指天结印布阵,隔开四周的鬼影,左手并指运转灵力输入沙尔卜身体里,只需这般一探,便知面前的老人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立刻代红莺娇坚定点头道:乾坤鼎马上就到!您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