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师姐且帮我瞒一瞒。有关此人的消息,是我从一位友人处得来,她身份特殊,不好对师父言明,这黄黍或许知晓一桩与我那友人至亲生死相关的往事待我查清原委,若难以处理,自当禀明师父。柳月婵传音道。
柳青旋道:好,你既心中有数,我且瞒下此事。
轻叹一声,柳青旋又道:月婵,你我跟着师父谋道,于凌云宗求学,自你入门,非必要不肯寻求师门帮助,师父虽严厉,但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更别说师娘了,师娘怕你逞强不好意思说,总叫我时常关心你,可我知道,你事事妥帖心中有主意,若不求助师门必然是心中有把握。
我与你相处最多,知你对在修行上并无挂碍,却不知因何心事重重?单丝不成线,独木难成林,无论如何,凌云宗在你身后,许多烦恼,只为当时,若你肯说一说,或许另有洞明处。
柳月婵静静听完师姐所说,心口如浸暖汤,便道:师门育才,治心扶性,师姐,你且放心,月婵都明白。我心中的并无隔阂,自太泽遇大师兄引入师门,感激涕零,不敢胡行一步,所愁所思,如浮生一梦黄粱枕,此时说来,徒生变故师姐今日助我,已解我许多烦恼了。
你呀柳青旋摇头一笑,那你自去,我回凌云峰。
说罢,柳青旋便与师妹分开,向凌云宗方向而去。
西南。
封殿了?那厄勒沙大人呢陪伴圣女?提勒用腹语问过侍者,盯着圣殿的房檐给一旁的哈桑递了个眼神。
哈桑径直走过并没有搭理他。
提勒赶忙追上去。
哈桑,厄勒沙大人托你找的铸器材料你找好了吗?
哈桑冷声道:找好了,就,等着,往,熊耳山送。
别别,怎么又说上熊耳山,那《天工造物》我已经看完了,《善武兵器谱》也快了提勒着急啊,我今儿找厄勒沙大人就是想说这个,要不,再宽限一阵子?
前头,你便要宽限三个月、四个月再给你一年,怕也没用!哈桑不屑。
毕竟是熊岛的东西,我知道厄勒沙大人弄来这两本不容易。提勒心虚,又吹捧着,你肯定也出了不少力,可这铸器,囫囵看过,要真用上,不得拿材料试一试,我要是一上手就碰厄勒沙大人的好材料,那不是暴殄天物!
你,不行,熊岛来!不过些许灵石
唉唉!这话怎么说,学到的就是咱们自个的,能省则省嘛,熊岛的东西好是好,但他们多黑啊,怎么就些许了我最近炼的,厄勒沙大人也没嫌弃,还算得用,再宽限一阵嘛。提勒实在心痒痒,这样好的材料,都给熊岛的人用了,我这技术,怎么进步,怎么为厄勒沙大人的事情鞠躬尽瘁!
等厄勒沙大人从圣殿出来再说吧!哈桑懒得搭理他。
第118章
红莺娇醒来的时候,不仅脑子疼,浑身上下都疼。
哎哟哎哎哟
她的痛呼声惊动了在黑色纱幔后的两个人,赫兰奴挥挥手让属下离开,走到红莺娇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道:醒了?
醒了。师父我怎么,这么疼啊!红莺娇龇牙咧嘴。
你还好意思喊疼,我让你修炼幽冥图,你到底在地宫修了什么,引动了魍魉之力?赫兰奴一个暴栗打到红莺娇额头。
红莺娇险险躲开,眼睛瞪大了,师父,带伤呢,不能打!什么魍魉之力,我不知道啊,我就跟着那个图跳啊跳转啊转,然后就晕了过去!
少浑说,你好好想想,仔细讲来!
红莺娇沉默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神色一惊,挂上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抬头,赫兰奴就大概知道自己的徒弟在地宫肯定是真出了什么岔子。
师父,我就是稍微走了个神。
仔细讲来!赫兰奴严肃道,修行幽冥图时,地宫不能有两颗燃烧的火种,我无法陪伴你,若真有不妥之处未必能及时赶去救你。你虽不着调,修行一向聪明稳妥,轻易不会出岔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当时不知为何,想起一只妖物,下意识就念叨了几句。红莺娇只好坦白,就是那个二十八妖卫之首的心月狐,师父,你知道她吧?
你没事想她作甚?赫兰奴有些意外,怎么忽然对妖生了兴趣,那些妖物,自有道门清理,与我魔教不相干。
怎么就不相干了,虽说跟妖族的仇恨,没有它们和道门的深,但珍珑御印是咱们取得的,不过是大局为重,给了太泽而已。妖族就不恨吗?红莺娇头一次对师父说起心月狐的事情,这让她不断回想起重生前那一晚,心中一痛,身上也不怎么痛了,呻吟声便也没有了。
妖族就算想对付我们魔教,在道门死绝之前,也不会轻易出手。魔教镇守西南多年,是因为鬼门的存在。赫兰奴解释道,当年若不是因为妖族妄图对魍魉之都出手,我们魔教也不会与道门合作。
为了一点陈年旧事,你竟在修行中岔神,以至于伤了心魂,耽搁了修行。赫兰奴召起悬浮在红莺娇心口的灵灯。
红莺娇看着心口的灵灯,想起上一次受伤,哈桑也请了灵灯让她照,不由喃喃道:又请了圣火帮我点灵灯啊,师父,我最近,好像总是受伤。
赫兰奴在心底叹了口气,道:正因如此,更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幽冥图的修行,只能先停一停了。
那就停一停呗,我很快就会好的,到时候活蹦乱跳的修行,成效更好!红莺娇沉思,师父您再跟我讲讲心月狐的事情,我是真的很好奇,传说它十分厉害,有蛊惑人心之能,甚至神通与造化因果相关,紫薇幻境竟无人能奈何的了它,太泽也被迷惑损失惨重,它率领妖族往赤水逃去,会不会有再悄悄跑回来的可能?
按理说,是不可能。各家道门早已立下界碑,将赤水一带封禁。赫兰奴冷笑,但道门的东西,未必可靠。
是吧,师父,我也觉得!道门要是可靠,当年这珍珑御印也不会靠咱们魔教拿到了。赤水死海是整个中都大陆最诡异莫测之地,数百年都找不到心月狐的踪迹,也许她们早就跑了,我听说太泽太子最近一直在查海龙暴的事情,这海龙暴用得着太子出马吗,太泽对妖族以外的事情可没那么上心。红莺娇嘲讽,指不定就是界碑没用了,又不敢公之于众,只好默默探查补救。
听说?
嘿嘿好吧,我是找人查了一下。
别叫人发现了。赫兰奴倒不阻拦。
不会,我让哈桑去做的。红莺娇抱住赫兰奴的胳膊,师父给我养的人,就是好用。
这话赫兰奴显然是受用的,自家徒弟虽然时常叫她发火,但这样软软撒个娇,心头的火气便也消了大半。在这一点上,赫兰奴对红莺娇除了师徒之情外,还多了几分如母的亲情。
我只听你娘说你非常讨厌龙淮岛的人,怎么,出去这么多趟,太泽又惹你了?
师父你别扯这些,我就是看不惯道门嘛,当年迫于压力把珍珑御印给出去,就算魔教上下,哪个不气,师父你就没想过把珍珑御印要回来,咱们魔教守着?
一个大麻烦,给出去就给出去了。他们敢用,也是个死。赫兰奴不屑,太泽打着奎山的名义,那给他们便是。
可我觉得耻辱,当年死了这么多暗宗的人,我想拿回来!红莺娇随口扯了个借口,对了师父,魍魉之都的门除了咱们的乾坤鼎和化钧斧,还有别的东西能开吗?
没有。
珍珑御印能开吗?红莺娇问出自己的目的。
珍珑御印?那玩意是奎山做的一块印章,据传是用来开启他身死道消之地的钥匙,怎会与我魔教有关,除非奎山就死咱们西南脚底下。那块印章当年被妖族偷走,又意外被我们拿到,引来妖族反扑,这才与道门合作,我们是损失了不少暗宗教徒,但道门死的更多,因着暗宗一事,道门的补偿也十分可观。
这个我知道,师父,是不是当年,咱们几乎将道门当年几大灵矿的积蓄掏空了!我听沙尔卜爷爷提过这件事。红莺娇若不是重生,也不敢猜测珍珑御印开魍魉之都的可能,看师父一脸笃定的样子,红莺娇对于珍珑御印的想法就更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