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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说的真吓人,如今这世道,哪儿还能诞生什么大妖。
    怎么就不能了,二十多年前,就柳师妹刚进门那会儿,大师兄不是在太泽遇见虚日鼠现世么,那虚日鼠虽不入二十八妖卫一流,但也是难得有神通的妖物,可不简单呐。
    萧师弟,你记性好,看书也多,你还记得虚日鼠要怎么转变么?身边的人讨论着,其中一个忽然问萧战天道,萧师弟,你怎么了,脸色不好,是身体不适吗?
    萧战天回神笑笑,道:方才有些走神。虚日鼠吗?妖鼠中,虚日鼠算是比较厉害的一类,若想顺利降生脱胎换骨与一般妖鼠不同,需得有老鼠嫁女儿的仪式,选一户跟虚日鼠同时辰降生的婴孩,与猫为媒,花轿抬虚日幼鼠绕婴孩之家三日,待礼成,因着婴非女,嫁为虚,是为骗天婚,虚日鼠顷刻张口食婴为祭,再食猫,腹内生出虚日妖珠,蜕骨转生,妖力大涨
    还是萧师弟看的书多,这等妖物的转变之法,都记得这样牢,待师弟灵象修复些,必然能一举突破筑基,问道逍遥。一个对萧战天很有好感的女修笑道。
    这时候的萧战天,有太泽相助,大部分凌云宗同门也相信,他早晚有一日,能修复灵象,即便是从前看他不惯的人,这些年下来,对他的态度,也比从前客气许多。
    越厉害的妖物,食人越多,与人的牵连也越紧密,如今哪里丢了人,当地的修士便去探查了,当年太泽被鼠妖钻了空子,后来日夜巡街,可就没再出过纰漏,妖怪也没有机会再孕出大妖来。
    我听我外祖父讲,当年人妖大战,那二十八妖卫所在之处,骷髅为山,骸骨遍地,树上缠绕的都是人的心肝肺,河里飘的都是生剥下来的人皮也不知道二十八妖卫都吃过多少人。
    曾经的龙淮岛之地,就是妖怪的人屠场呢,妖怪还将人肉滋味分了个三六九等,活吃烹炸各有说法,可惜龙淮岛已经避世隐居,不然,以龙淮岛和我凌云宗的交情,去看看,应当也可以吧。
    快别说了,想想都让人难过!几个女修士面露不忍,还有几个愤愤不已,有什么好看的呢,只恨还有二十八妖卫逃窜在外!我家祖辈也有不少死在妖怪手里的,光是听听哪里又出了妖怪,我心里便恨极,只恐不能杀尽天下妖物!
    一边议论着,便有人组好队伍,前去接任务了。
    萧师弟,可要一起接探查的任务?有人邀请萧战天道。
    萧战天笑着拒绝了,师兄,我地里有些灵药快成熟了,这次,就不下山了。
    哦哦。好,那我们走了!
    萧战天目送几个同门离开,转身打算回灵药圃,忽然脚步一顿,感到身后缠上一个熟悉的气息,再躲开已来不及,萧战天只好抬头微笑。
    如欢师兄。
    嗯。柳如欢懒懒应了一声,头也不抬,不紧不慢跟上萧战天,很快便和他并排走在一起,似闲聊般道:萧师弟,今日大家群情激奋,你怎么不生气,你怎么不难过?
    师兄说笑了。我心中也是激愤难言,想想先人如何,心中十分不忍。萧战天露出悲伤表情。
    不。柳如欢的声音有些奇怪的凝滞。
    你心中,不生气,也不难过,更无不忍。你的同门说到活吃烹炸时,特意放慢加重的语调,昭示着柳如欢明晃晃的恶意,你是不是 流口水了?
    萧战天脚步一顿,他张开嘴想解释一番,但最终只是停下来,不再往前,抬头和柳如欢闪烁着恶意的双眸相对。
    那是一双已经看透他所有心思,无言嘲讽着萧战天简陋面具和扭曲渴望的,不属于柳如欢的,兽性双眸。
    长松落雪惊醉眠,柳震于洞穴中咳血而醒。
    双手合抱下压,将翻腾的气血压下,柳震皱眉站起,云娆放下酒杯,一脸担心的迎上去,你的旧伤又复发了,还是闭关一阵子吧。
    如仪呢?柳震威严道。
    他还在门外跪着。云娆叹息,他这一次,是知道错了。你也知道,他就那么一个弟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论才,有月婵在宗内,论志,我从不怀疑如仪对宗门之心,可惜,他竟有那样一个弟弟,若不能罚其罪赏其功无徇私,他绝不适合做下一任宗主。柳震握住夫人云娆的手,云娆,我是不是做错了?当年若不将两人都接来
    当年又如何知晓今日境况?既不合适,我瞧青旋她云娆轻声细语。
    柳震抬了抬手,又一次压下了夫人的话,他松开手,背过身,宽厚的背影巍峨如山。
    如仪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愿这一次,他能吸取教训
    云娆出了山洞。
    山洞外的守门弟子行礼。
    云娆顺着山道往下走,雪花在她身上铺开一层淡淡的痕迹,又被灵气隔绝,不至于留在衣服上,待走过跪下被雪覆盖的如同雪人般的柳如仪时,云娆放慢了脚步,她轻飘飘看了一眼跪地不起的大弟子,然后蓦然转身。
    那遥遥望向来路的目光,深藏着不可言说的寒与冷意。
    第128章
    什么流口水?可不要偷吃哦!
    李成芳御剑从萧战天和柳如欢身边飞快掠过,迅疾的风扬起萧战天的衣摆,风雪灌了满身,让萧战天从惊愕中回神,又转向另一种惊愕,遥遥望着李成芳飞远的身影。
    李师姐!萧战天不禁喊道。
    李成芳不过恰好路过,听见身后萧战天的喊声,笑着回头挥了挥手,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柳如欢在旁压低声音道:她没听明白,不过是路过而已,你怕什么,竟没察觉她靠近?
    萧战天沉默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注意到李成芳的靠近,因为他的修为与李成芳相差太远,但很明显,拦住自己的柳如欢是能察觉到的,只是没有提醒他,故意看他的反应。
    萧战天拱手道:师兄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你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世吗?柳如欢道,仿佛说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诸如今天天气不错,你病过一场,忘记很多事情,当年捡你回来,许多事情,我就没跟你说,听说有太泽的人找到你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你,也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可你不知道。
    听见方才那些人对妖物仇恨了吗,你猜猜,你的身世,会带给你什么下场?柳如欢,或者说是氐土静静看向他。
    萧战天望着柳如欢,似乎流露出几分无奈,但眼神中又带着意料之中的平静。
    我弱到,你毫不顾忌吗?与其说萧战天这句话是在问柳如欢,但似乎又是在他在反问自己,那语气透露些不满,倒是比无奈更自然,也真实多了。
    你好几次想去揭穿我,我劝你以后不要这样做。柳如欢拍拍萧战天的肩膀,凑近,如果我倒霉,你也不会有好下常,你应该听一听,你的身世。
    我不会再去揭穿你,你直到今天才对我下手,或许我还有用,我们聊两句?萧战天语气很平稳,你不是柳如欢,你是什么,蛇妖?
    氐土觉得萧战天平静的反应和一般人的反应不大一样,萧战天似乎并不害怕,也不急着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是不停尝试从他这里套取信息。
    氐土和不少人打过交道,为此还看了不少人的记忆来尝试学习为人处事。
    但他知道面前的人只是容器而已,并不算是人,也不算是妖,确实很弱,那么有什么反应也不重要了。
    跟我走。氐土不打算回答萧战天的问题。
    我师父一会儿会来灵药圃看看草药,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内门弟子,但师父很喜欢我,我出事,你也有暴露的可能。萧战天上前走了一步,如果你真的肆无忌惮,你就不会躲在柳如欢的身体里,不会看我这么紧。
    氐土一把抓住了萧战天的胳膊,将他扯住往前走。
    萧战天无法抵抗,踉跄了一下,皱眉,但很快加快了语速道:不管是什么妖物,来道门,都一定会有目的,或复仇,或杀人吃人,但你都没有做。你有隐藏更深的目的,或许,和我有关?你话里话外,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份会被同门唾弃。你不杀我,你一直在观察我,我身世有什么特别之处?若道门不容,你告诉我这些,是否是希望我和你站同一边我可以。
    你不需要这样扯着我走,会惹来周围的目光。
    氐土停下脚步,他明显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