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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砰的一声,祭坛中的摩尼树枝桠与花叶乱飞,猛的化为屑粉。
    红莺娇右手握槊,从上往下,不断劈、挑将槊尖刺向呼罗的胸腹、脖颈之处,她来势汹汹,惊人的力感不断从攻击相接处传回到呼罗长老手中。
    呼罗长老应对起来虽感棘手,但应付起来却也不难,观那幽冥巨人身长,知晓厄勒沙此时若是对战金丹修士,自是同境界无敌,可他已元婴期多年,境界差距在那里,且他是教内暗宗老人,经验丰富,如何会怕。见红莺娇满眼愤怒之色,只冷笑道:不分青红皂白,毁了祭坛,同教相残,厄勒沙,到底谁才是违反教义的人!若非圣女无子嗣,岂容你狂傲!
    你私自在此举办妙光祭,还敢大放厥词!红莺娇恨急。
    私自?哼!呼罗长老掷出大锤接过红莺娇的攻击,圣女令在此,你还诬陷老夫不成!
    什么!红莺娇不信。
    围观的几个暗宗护法面露焦急,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一个令牌,那令牌呈火焰形状,金玉而铸,现世后流光溢彩,中间正刻有圣女令三个大字。
    厄勒沙大人,圣女令在此!
    厄勒沙大人,误会啊,别打了。呼罗长老!
    我不信
    我不信
    红莺娇见到圣火令,如遭雷劈,一时不察,便中了长老呼罗一记重锤,身后的幽冥巨人虚虚实实,一缕血从红莺娇的嘴角淌出,鲜艳异常。
    长老呼罗还欲再攻,一道银色阵法在红莺娇身侧展开,化为八九道不断变化的光团将红莺娇笼罩住,其阵中刻画的符文繁复无比,结结实实接下呼罗的攻击后,竟只微微颤抖了一瞬,便不再震荡,乃是一道极为坚固的防御阵法。
    长老呼罗的目光又一次瞥向不远处的大树,一掌挥去,化为大掌,将远处的大树轰鸣炸毁!
    柳月婵携着弥弥化为一道银光遁去,几个暗宗守卫追上去。
    我先将弥弥送去安全的地方,再来寻你。莺娇,既有圣火令,你又不知其中蹊跷,何不去找你师父问个明白!柳月婵传音给红莺娇。
    声色极冷,但如一道寒冰让红莺娇纷乱的心神凝聚。
    对,师父,师父答应过我的红莺娇猛然抬头,脸色煞白,呼罗,走,我们去圣女面前对峙!
    正有此意!我也想替暗宗问问圣女,为何将提前将幽冥大法传授于你。长老呼罗喝道。
    两人化为一青一红两道流光,朝着摩尼教大殿而去。
    苑津渡口不少船只停泊。
    客商们刚过长阶进城,便见不少人脚步匆匆。
    方才远处的黑色巨人身影,已惹得不少西南大街上的民众议论纷纷。此时见空中时不时有人流窜而过,紧醒些的店家已感到气氛有些不对,早早打烊,紧闭门户,那行人也加快了脚步回家。
    城北,红花正艳。
    摩尼教宫殿。
    镀金的宫顶,红砂石的宫墙上,闪耀着属于极品磷石的细碎黑光,内殿圣女宝座上铺着红毯,圣女赫兰奴半倚半靠,抚摸着腰间缠绕的长鞭。
    正殿门被推开时,殿内的夜明珠光芒大盛,将整个大殿照耀如白日。
    师父,为何今日会举行妙光祭!是不是呼罗长老他
    红莺娇跨进门槛,面上的焦急清晰可见,紧随她之后出现的,是沉着脸的长老呼罗。
    魔教圣女赫兰奴的视线在两人间逡巡而过,于红莺娇唇角的血迹停了一瞬。
    怎么了?赫兰奴面色甚愉,闭关刚出,又跑去打架,打赢了没有?
    红莺娇心焦,哪里有心情说这个,喊道:师父,长老呼罗违反教义,私自举办妙光祭!
    呼罗长老行礼道:启禀圣女,妙光祭未能成功举办,厄勒沙损毁仪式,藐视圣女令,请圣女降下责罚,以儆效尤。
    小事而已,何须责罚。赫兰奴气定神闲,呼罗,你着人,于明日重新举办祭祀便是。
    红莺娇摇摇欲倒。
    心中不解、悲愤之情不断激荡,她如何想装聋作哑,此时也不禁问道:师父你答应我的。
    赫兰奴反问她:我答应了你什么?
    不、不会轻易举办祭祀。说到此处,红莺娇心中越发冰凉,猛然抬头,紧锁眉头,担忧地看着赫兰奴,师父你受伤了?
    赫兰奴叹了一口气。
    呼罗,你辛苦了,先退下吧。
    呼罗长老躬身行礼道:圣女,请容呼罗一言,您将那图提前传给厄勒沙,可是胁迫我暗宗教众臣服厄勒沙?
    自古以来,我圣教继任者,皆是心智坚韧,耐性与毅力绝佳者,厄勒沙情绪不定,过于偏倚明宗,做事犹豫不决,小事较真,大事糊涂。以她的资质,靠她一人修行,或许能有不小的成就,便是开宗立派也无不可,但决不可能成就我圣教大业!
    这样的人做您的继承者,呼罗不服,暗宗上下,也绝不会臣服。
    第150章
    呼罗长老的话,当面揭开了双方这些年暗潮涌动的对峙。
    赫兰奴道:呼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呼罗长老俯首不答。
    红莺娇没好气道:好你个呼罗,说的我好像很稀罕当这个圣女。当年是你们暗宗将我抢来的,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小时候是不稀罕,如今,却不是吧?
    嘿!行吧。红莺娇承认。
    呼罗长老看了红莺娇一眼,冷笑道:至于当年之事,若非明宗传讯,圣女将你娘藏得如此严密,暗宗岂能知晓。
    红莺娇冷下脸,你什么意思?
    一记长鞭重重袭来,朝着呼罗长老袭去。
    呼罗不闪不避,双手合十举高至头顶,挨下此鞭,双膝下跪,将头深深低下。
    呼罗知晓,今日过后,愿领刺刑,即刻受刑,然暗宗上下,积怨数年,身为暗宗长老,今日呼罗不得不言。呼罗长老咽下喉头涌动的血气,圣女既将图传下,我暗宗上下肝胆俱裂,若非厄勒沙已经继承了火种,暗宗又怎会同意她进入圣教。
    呼罗长老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让红莺娇听见。
    您不忍对亲姐妹下手,呼罗看着您长大,如何不明白,您既不忍,呼罗愿为驱使,可当年,您又因赫兰弥而心软,留下这个孽障。明宗不知其里,当年因圣火之事一直有所怀疑,亦对血脉之说半信半疑,这些年,屡次用圣器试探,对您不曾宴请名师教导厄勒沙一事,颇有微词,直到您严明亲自教导,又提拔哈桑方才作罢。
    厄勒沙自幼不曾好好教导,对教内事物一知半解,这些年又因干预外族之事,屡次重伤而归,害得您暗伤频频,难以维持,不得不举行祭祀。呼罗长老神色凝重,这些年来,大家感受到您对厄勒沙的维护,着实焦虑不安,您不是不知
    &这些年您不肯诞育子嗣,只言身体有恙,您还年轻,我等愿意等待真主降临。可您让厄勒沙放荡至今,缘何又改变了主意?竟悄悄传下幽冥图,使暗宗上下命悬一线,圣女!难道您真要将大业交给这等莽撞无知之徒吗!
    厄勒沙年纪尚幼,心志不坚,必难压制西南全境魍魉,您若有损,西南万万百姓,鬼患顷刻将至,望您三思!
    说完,呼罗长跪不起。
    红莺娇见长老呼罗如此形状,惊讶道:你们背着我说话?我就在这里,你们还背着我说话说完看着赫兰奴严肃的面容,声音小了些,眉毛皱成一个川。
    静静等待的时间有些难熬。
    呼罗这个糟老头子又说我坏话?
    红莺娇想着祭祀,又想着柳月婵的话,心中翻腾不已,教徒也是人,对于祭祀红莺娇万难启齿,柳月婵每每询问魔教之事,她只能避而不谈。
    哪怕教徒是自愿的,甚至教内决不允许随意举行祭祀,只有在魍魉有异,不得不用生气压制时才可以举行,只要有一丝鬼气弥散,活人沾上一口,便再无救回的可能。
    可红莺娇还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或许有一天,她也会如此
    每个圣女都被绑在了西南的土地上。
    土地滋养了树,树开出了花,每一代圣女的花,都被称为魔魅之花。花色正红,一旦由红转白,便预示着花期已过,而在变白前,还会结出无数魍魉的果子,如果火无法压制,果子结出的魍魉,便会收割无数西南的生命。
    想到这里,红莺娇看向不言不语,却明显在和呼罗传音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