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文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278章

      然后她便真诚道歉,用行动证明她有多爱她!
    共谋大事,并肩作战!
    让柳月婵对她的智慧和感情,沉稳和担当刮目相看!
    之后,或许月婵无情道法不顺,她就可以搞点幺蛾子,让月婵放弃修无情,唤醒旧情,攻心为上,故地重游,以命相护,告诉月婵珍惜当下,让她们相爱的岁月成为彼此最璀璨的时光,然后然后
    想着想着,厄勒沙想美了。
    露出属于红莺娇那几乎笑歪了嘴的嘚瑟。
    只是没嘚瑟多久,知道自己白日做梦,一点成果都没有,就又想远了,而现实是凌云山里那双冰冷的双眸,顿时摧心瘪嘴,肩膀都垂下。
    *
    山脚下。
    丘玉函坐在新改良的镇浪舟上,朝来人挥了挥手。
    一片柳叶打着旋,悠悠落在舟头。
    法衣撤去,便露出里头的好友。
    一袭白衣,像月色裁的,又像薄霜凝的,谁能想到是偷溜出宗门的人呢?
    柳月婵手持阵盘,山上大阵既出自她手,自然困不住她。
    丘玉函把十八股罔天伞递过去。
    柳月婵接过来,撑在头顶。
    伞面一开,风声都静了。
    丘玉函叹了口气:唉,我家里,真跟你说的差不离了。月婵,还要多谢你,不然我表哥就
    不说这些了。柳月婵轻声截住话头,玉函,且帮我速去赤水。我疑心附近还有琼崖谷的人盯梢,而我师父他若追来,便麻烦了。
    友人说麻烦了三字时,眉目间仍是淡淡的,仿佛说的不是一桩迫在眉睫的事,不过是天要落雨、路要湿鞋。
    丘玉函虽早知道友人转修了无情道,心里也预备着。
    此刻见了,仍不免觉出几分陌生,倒不是旁的,只是那疏冷之气,比从前又添了一层。
    好!丘玉函不问她去赤水做什么。
    小舟如一支箭,飞了出去。
    风从耳畔过,柳月婵立在舟头,白衣被风兜着,忽而满,忽而收,罔天伞稳稳举在手中,伞沿的穗子飘飘地晃,倒比人自在些。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望着前方,清清冷冷的,像是要去赴一个极要紧的约。
    又像是顺水行舟,去哪里都使得。
    都像,都不是。
    她想,自己应当是主意定了罢。
    该办的办了,该忘的也忘了,算是圆满罢。
    只是忘的那一截是自己动的手,如今便有些说不上来。主意是拿过的,但那是没有失忆时的自己定下,前因后果都清楚,却少了一段情绪。
    一幅画缺了一角,看着空,又不必补。
    好比一个人替她做了决定,她只消照着走便是,倒也省心。
    省了心。
    又生自己的气。
    她柳月婵几时轮到让别人拿主意?
    便是从前的自己,也不行。
    偏生走得合心意。
    这才是最恼处。
    若是不情愿,她大可推翻了重来,但这条路,思来想去,她也是肯走的。
    说不好心中,有几分期盼和兴味。
    第226章
    山月来时,赤水不动,平地玉楼琼宇。
    嘿黑的山崖间,只有那戴莲花冠、白眉入鬓的道人身上发着微光,缥缈云雾里,瞧不真切。
    丘玉函不曾想横在赤水之上,竟真有一座巍峨高山。
    到了这里,好友才告诉她真正的去处。苍山。
    结阵的杜鹃鸟融成天梯,只有柳月婵能踏上去。
    丘玉函不是非要知道究竟的人,试着往阶梯上走了走,脚一伸杜鹃便散了。心下为这等浩瀚修为所创的术法惊骇,越是惊骇,越有些放心不下,语声里便带了几分柔婉的关切:月婵,当真不要我等你?
    不必。柳月婵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云雾深处,我大抵会在苍山待很久。
    玉函,你别担心。她的声音柔了些,这里我来过。何况你也是偷溜出岛,还是快些回去吧。今日麻烦你了。
    丘玉函摆摆手,那意思是麻烦什么,不值当提。
    对方说很久二字时,语气寻常,丘玉函却觉得有几分有种此去经年,后会难期的意味。
    丘玉函便道:月婵,这里灵气虽足,但夹杂了无数赤水的锋寒戾气,你自己当心。我实在想不出你如何久住,等你安顿好了,定要原原本本会说与我听,说说你来这里的缘由,我们多传讯。
    好。
    山上的日子,你自己过仔细些。最好能让那位高人给我个通行令,叫我好来看望你。没道理你在凌云宗时我还好拜访,这里就没盏茶吃吧?
    柳月婵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只点了点头,声音透着真心实意的温软:我会的。玉函,路上当心。
    两人作别。
    丘玉函乘上镇浪舟,慢悠悠地返回。赤水汤汤,烟雨迷蒙,斜风细细,她回头望去,发丝拂过眉间。
    那月白的背影愈走愈高,渐行渐远,终于没入苍山深处的濛濛云雾里。
    丘玉函收回目光,催动舟楫,赤水劈开一道浪。
    山巅那位道人在等月婵上山,而龙淮岛那边,也还等着她悄无声息地潜回去。
    聚散匆匆。
    *
    日升月落。
    转瞬半年过去,西南这边才零零星星收到些消息。
    说是凌云宗某人失踪了。
    哈桑掂量着轻重,虽皱着眉,还是把消息递给了圣女。
    什么叫疑似失踪?红莺娇抬头,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疑似?
    消息准确?
    柳月婵真没闭关?
    哈桑刚开口要答,她便已经站起来,连珠炮似的追问砸过去:凌云宗私下遣弟子出去找,你们才发现?
    还有这个,什么是近日才确认她不在宗门。柳宗主收到她一封信后震怒,将她逐出师门。
    红莺娇难以置信,觉得荒谬至极:这老头怎么敢的!他搞没搞清楚是谁的阵法护住了凌云宗?要不是月婵早有准备,他就是王禄手下败将,说不好要灭门的!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红莺娇真的懵了。
    她乖乖在西南做圣女,这半年来学着稳重,说话慢三分,遇事先思量,圣女该有的样子她一样一样往身上套,套得自己都快信了。殚精竭虑,处理各方事宜,搜查妖族动态和琼崖谷下落,谁曾想到好好个柳月婵突然没了踪影。
    来回走了两步,红莺娇猛地回头道:会不会是王禄的阴谋,他把月婵抓走!柳震无能带回,就瞎胡闹!
    柳宗主应该不至于胡闹到这份上。哈桑语气尽量平和。
    红莺娇的眼睛如果能喷火,此刻会把大殿烧穿。
    我去凌云宗。
    红莺娇说走就要走,脚步带风地往殿外走。
    殿门却走进一个身影,正是新任的桫椤大长老,前任圣女赫兰奴。
    腰间长鞭垂落,步履不疾不徐,仅仅一个眼神便将殿内侍奉的几人压得低了头。
    又去!又去!赫兰奴话语里压抑的咆哮,很好的体现了她的愤怒,我收到消息,就知道你又要跑。
    红莺娇脚步一顿:师、大长老
    她都将你忘了,便是和你了断的意思,你现在去,想去凌云宗转圈丢人不成?
    红莺娇反驳道:那我就干等着吗?凌云宗不找她,我也不找她,她真出事了怎么办,谁去找她!
    你去凌云宗怎么找?往山上走两步,喊一嗓子柳月婵哪儿,然后等她从树后面蹦出来?
    我没有那么蠢!红莺娇愤怒。
    是没有,你是想叫柳震收回成命,不逐人了,把人找出来请回去。
    自从知道重生那档子事之后,赫兰奴对红莺娇那点心思倒是比从前理解。但理解归理解,看红莺娇这副失了魂的样子,还是来气。
    你总说她聪明。赫兰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嘲,她给柳震留信,把柳震气得要逐她出师门。一个能让自家师父气到跳脚的人,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又不是被妖族迷惑的傻子。
    红莺娇急道:不是没这个可能啊,而且琼崖谷的人说不定
    她是三岁小孩?那丫头的阵法造诣,王禄若真动了手,会没动静?赫兰奴还是没忍住咆哮出声,你就没想过她是自己走的?
    怎么可能呢!红莺娇声音拔高,她就算自己走,也不至于被逐出凌云宗啊!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