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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浪

      最终,合同是Tom一个人去签的。
    出门的时候,他刚好看着那个主管抱着纸箱,走出了大楼。
    不错,效率很高。
    Tom笑的眯起了眼睛。
    今天没有酒会,他单独约了汪姿妤吃饭。
    现在还有时间,要回去挑一身得体的衣裳,顺便打理打理头发。
    好久没有跟汪姿妤培养感情了,今天要好好把握。
    他想。
    汪姿妤跟Tom吃饭的时候,林渚遇到了些小麻烦。
    一个棕发青年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大庭广众堵住了他,把他带到了一个废弃厂房。
    林渚没有抵抗,给Tom发了条消息,让他尽快安排安保过来。
    Tom问,“要哪种安保?”
    他回,“嘴严的。”
    说真的,林渚心里没有一丝波动,所有的风险预案,都是大脑的本能反应。
    对他来说,只要活着就够了,至于其他,无所谓。
    对面的青年眼中愤愤,在破败的废弃工厂的衬托下,格外诡异。
    “就是你让雪莉伤心的?”
    林渚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雪莉是谁?”
    那人的面色更恐怖了,“雪莉是我妹妹!你们在昨晚的宴会上见过!”
    林渚看着他的棕色头发,终于有了点印象。
    开口依然冷淡。
    “我跟她不熟悉,你找错人了。”
    青年气的快跳起来,“就是你!你拒绝了雪莉!她昨天哭了一晚上。”
    林渚毫无波动的内心染上了一丝厌烦,“所以呢?”
    “所以你要去陪她!让她开心!”
    林渚听着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发言,实在没有理的兴致,抬腿准备离开。
    青年一把拦住了他。
    “不许走!”
    先是一声嘶吼,接着,脸上挂起了诡异的笑。
    “你有个妹妹是吧。”他笑的有些扭曲,“在中国,还在读高中。”
    林渚脸色瞬间沉下来,一改往日的淡漠,让人有些害怕。
    “你什么意思。”声音也带上几分可怖的压抑。
    “没什么,就是既然你也有妹妹,应该懂我当哥哥的心情。”青年笑的挑衅,“你要是让我妹妹伤心了,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让你妹妹也难受难受?被男人伤一伤?”
    与此同时,林渚收到了一封标红邮件,他打开,里面只写了一行字。
    【有陌生人在调取林梦资料】
    久违的情绪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身体里,林渚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烦躁的可怕。
    “你想干什么?”
    他目光沉沉。
    “没什么,跟我走,让我妹妹开心就好了。”青年敏锐发觉自己打到了七寸,十分得意。
    与此同时,安保团队终于赶到,铁门外亮起白色远光。
    林渚话都不想多说,挥了挥手,让人把青年扣下。
    Tom招蜂引蝶的体质,或许是天生的。
    不然没法解释,那些隐隐聚集在他们这一桌的目光。
    汪姿妤有些无奈,看着好似开屏的Tom,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昨天Tom帮她解了围,让她没办法在今天对他说重话。
    于是汪姿妤只能暗示。
    “Tom,你觉得林渚怎么样?”
    本来还笑的荡漾的Tom,听到汪姿妤提别的男人,嘴角的消息瞬间淡了下来。
    “一般吧,怎么?你喜欢他?”
    “安静稳重,看起来也洁身自好,很难让女生不喜欢吧。”
    洁身自好,Tom不爽的微微顶腮,惊奇的发现,林渚身边好像真没有女人。
    不仅女人,甚至也没有男人。
    “或许他的柏拉图呢?”
    “不管是不是柏拉图,至少他人品极佳,看起来虽然冷冰冰的,至少通情达理,不随便招惹女生,你说对吗?”
    人品极佳?
    Tom忍不住笑了,他可是把林渚仔细查了一遍,就他以前做过的事,怎么看也跟人品极佳搭不上边。
    这么一想,面前的汪姿妤也天真的可爱,让他连生气的冲动都没有了。
    “是,他人品极佳,我要向他学习。”
    汪姿妤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没听进去,默了默,不准备再白费口舌。
    此时,“人品极佳”的林渚,正坐在直升机里,悬停在波涛滚滚的海面上。
    海风吹过机舱,呼呼作响,带走了林渚的最后一丝温度。
    他指挥机上的一个保镖,把装满生肉网兜,推出机舱,扔进了海里。
    血色瞬间在海水中蔓延,染出一片惊骇的红,随着浪花翻滚,拍打出一片幽暗。
    林渚直挺挺站在风口,眼眸犹如无底的深渊,看着底下不平静的海面。
    五分钟左右,海面突然升起风暴,无数黑影聚集翻涌,背鳍普通锋利的尖刀,击打出一片血浪。
    林渚人造的鲨鱼群到了。
    他转过身,眼里没什么情绪,直直走向角落里,被布条堵住嘴巴,捆成粽子的青年。
    青年浑身发抖,像被抽走了骨头。瞳孔颤动,恐惧简直要从身体里溢出来,被牢牢绑住的身体不断扭动试图挣脱,却像是一条被钉住尾翼的鱼,无法逃脱。
    魔鬼!这男人简直是魔鬼!
    青年看着不断靠近的林渚,瞬间觉得他吗平和的面孔上长出了獠牙,比撒旦还要恐怖。
    “呜呜呜呜呜!”他不断叫喊,却被口腔里的布条把字音都堵在了嘴里。
    林渚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什么“我错了,放过我。”
    这些都是废话,他不想听。
    要怪就怪,这人不知死活,把手伸向了不该伸的地方。
    他双手从背后提起绳索,把青年拖到了门边。
    底下的鲨鱼还在品尝盛宴,黑黢黢的影子弥漫在血色里。
    青年惊惧地瞪大了双眼,红血丝在眼白蔓延,像是恐怖片里死不瞑目的主角。
    林渚慢条斯理地制止住他的挣扎,双手用力,直接把青年推了下去。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嘶吼被海浪淹没,血色已淡的海水里又炸出一朵暗花,鲨鱼锋利的背鳍不断攒动,水面上随着鱼群的动作不断翻上来破碎的布料,看的人头皮发麻。
    狂哮的海风吹过林渚的衣角,让它普通浪花般翻涌飞扬。
    林渚连一根眉毛都没有皱,他静静看着血色水面重新归于平静,鱼群散去,才转头对着驾驶员说了淡漠的一句,“回去吧。”
    舱内除了风声,一片寂静,驾驶员努力稳住颤抖的手,向岸边飞去。
    Ps:Tom特爱笑一纽约孩子,另外别造你林哥白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