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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情趣手铐

      第19章 情趣手铐
    吕蒙正没想过自己能有机会听到齐映对他说这样一句话。
    或者说,他以为齐映永远不会知道他的想法。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beta应该对他毫无印象,毕竟毕业典礼时,齐映从他身边路过,拥抱了另一个外向开朗的omega同学。
    毕业以后,齐映对他来说更像是个遥远的故人,从不联系,但忍不住会关心他的近况。他训练之余在机房用数据库查询他的消息,他知道齐映读的是神经外科方向,也看过他的大学毕业照片,高高扬起学士帽时笑得很开心。
    后来他征召入伍,知道齐映也加入了战时医疗援助组织,这期间的情况数据库也检索不到,变得断断续续,他有时希望能在战地相遇,有时又希望齐映最好是呆在更安全、舒适的地方。
    再之后空难发生,他以为齐映死了,也就再没有机会。
    直到他发现数据库里重新出现了齐映的名字。
    可与这个好消息一并而来的是,在那张照片里齐映挨着一个omega的肩膀,两个人亲密地站在一起,笑容满面。
    吕蒙正清楚齐映喜欢的性别就是omega,所以来迦苏寻找他的时候,是做好他可能已经在异国结婚生子的准备的,没有人知道吕蒙正是以怎样的心情准备了小孩子的衣服。
    过往如同墙壁上的光影在脑海里流转,吕蒙正就这样看着眼前这个挤眉弄眼,有着蓬松头发的beta,没有信息素,也没有腺体之类会吸引alpha的典型性征。
    他或许普通,但在他眼里是失而复得的珍贵之物。
    吕蒙正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房门突然砰得一声弹开。
    双胞胎站在门框里,大包小包、叽叽喳喳地挤了进来。
    “哎你别撞我!”
    “shit!明明是我先进的!”
    发现房间里鸦雀无声,两个人面面相觑地安静了几秒,布兰顿才重新开口:“你们在干嘛?”
    吕蒙正神色坦然地站起身,大幅度地活动着缠着绷带的手腕,近似一种展示。
    布兰顿意会:“你们在打架?”
    “……”吕蒙正深吸了一口气,停下手部的动作,“我们在看电视。”
    布兰顿指了指屏幕:“你们就看雪花啊?”
    “嗯……我们发现……迦苏的雪花和新亚的不太一样。”齐映尴尬地按下关机键,一秒破功,“sorry……我编不下去了……”
    吕蒙正淡定地接过话:“我给齐医生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安德鲁欣慰地说:“那就好,我以为我们影响了你们打啵。是叫打啵吧,布兰顿?”
    “嗯,打啵儿。”布兰顿回答,“有个儿化音会显得更俏皮一点。”
    齐映:“……”
    吕蒙正:“……”
    双胞胎对二人的无语完全忽视,说话间把塑料袋放到桌上:“跑了好几个药店,抑制剂只买到了普通的。”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齐映不安地问:“那易感期发作怎么办?我们有没有plan b?”
    “啊不用太担心!我们还买到了这个……”安德鲁高高扬起手臂。
    “这个是……”齐映眯起眼好看得更清楚,“情趣手铐?!”
    “对。”可以看出安德鲁对他们的聪明才智感到十分骄傲,“如果他发作你可以把他铐在水管上,这样他就没法攻击你了。”
    面对齐映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继续解释道:“其实迦苏给他戴的那个更牢固,只可惜已经坏掉了。”
    “这个方案……倒也没错……”齐映感觉勉强接受了一些,“但你们新亚一直用对待敌人的那套对待长官吗?”
    安德鲁和布兰顿此起彼伏地笑起来:“那不一样,我们这是投其所好。你别看他板着脸,其实心里高兴得要命,毕竟这是手铐for sex,还是你给他戴的……”
    “……”
    “3——”
    齐映闻声回过头,看到高大的alpha转向双胞胎,面无表情地抱起手臂。
    “2——”
    还没数到1,笑声已戛然而止。
    布兰顿讪讪地低声嘟囔:“不用就算了,又不花你的钱。”但安静不出两秒,他很快又亢奋起来:“来看看,我们还买了不少好吃的。泡面、面包、饼干可以的吧?还有菠萝、龙眼和烟熏火腿。”
    齐映走到桌边:“啊……我不爱吃这个。”
    布兰顿又在塑料袋里掏了一会,举起一个汤汤水水的塑封包装:“当当!那我们还有捞汁小海螺。”
    齐映松了口气:“这个好吃多了。”
    “是吧!我也这么说,安德鲁还不同意。”
    安德鲁觉得匪夷所思:“怎么会有人get不到烟熏火腿!吕,你来评评理!!”
    自然是无人响应。
    吕蒙正走到卧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你们先吃,我体温有点高,去休息一会。”
    齐映点点头。
    门关上以后,齐映和双胞胎在餐桌边坐下,用牙签戳小海螺吃。
    吃了一会,布兰顿终于说了点正事。
    “所以你们聊开了?”
    齐映抬起头,他之所以能确认此时说话的人是布兰顿,是因为换衣服的时候,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他给布兰顿系了一条棕色的领巾,而安德鲁没有。
    “算是吧。”齐映迟疑地回答,“但我不清楚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我总觉得他很神秘,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少秘密。”
    “这个我知道。”布兰顿举手抢答,“两个。”
    安德鲁将他弟弟的头猛地按到桌子上:“是秘密,secret!not bosom!”(是秘密!不是咪咪!)
    “哦对不起,我听错了。”布兰顿哑着嗓子艰难地说,三秒后安德鲁放开了他,他把自己凌乱的金色头发朝后捋了捋,又恢复了北欧人的优雅,“他最大的secret就是喜欢你。别的瓜瓜瓜枣枣就不重要了。”
    齐映纠正:“是三瓜两枣。”
    “不能拆开说吗?”
    “不能。”
    “好吧,你们的语言真奇怪。”布兰顿撑着脑袋,安静了一小会儿,“我很好奇,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吕了吗?”
    这个问题在换装时似乎就有人问过,齐映不知道吕蒙正当时究竟有没有回答,但从他刚刚的叙述中,齐映或许真的对他没什么印象,毕竟一个年级的同学那么多。齐映咬了咬嘴唇,又看了一眼卧室方向,还是选择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
    “我受伤后失忆,之前的人和事都不记得了。”
    不止是吕蒙正一个。又或许,失忆前是记得的呢?
    布兰顿又将上半身倾过去,压低声音:“但我还想八卦一下,吕少校到底是怎么跟你表白的?”
    齐映叼着牙签回忆了一下:“其实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是我……嗯,就是我们之间隔着一扇门,他看不到我,以为我是部队军的军医,然后有一次药物过量他出现幻觉,被我给问出来的。”
    “嗯嗯,他怎么说?”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一个beta,他就说什么人类的情感应该超过本能之类的。”
    “就这样?”
    “就这样。”
    “这算什么表白啊!!”布兰顿失望地重新拉开距离,看向安德鲁,“怎么都得‘小映映,我喜欢你,i love you,我们在一起谈恋爱吧’这样指名道姓的,对不对?他那话讲得像入伍宣言似的。”
    安德鲁掰了块面包塞进嘴里,点点头:“你说得对。”
    齐映屈起腿抱住膝盖,把自己团在椅子上,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
    “他最好还是别那样说吧,对我来说压力太大。我还不太了解他,连新亚是什么样我都想不起来。而且现在我们每天都要见面,如果我拒绝的话相处起来也会很尴尬……”
    布兰顿正要开口说什么,安德鲁立刻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又瞥了一眼隔音不佳的卧室门。
    “吕少校令令令……”
    齐映打断:“是三令五申。”
    “嗯,对。他三令五申不要给齐医生压力,我们只是接齐医生回国,回国以后去哪里、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安德鲁强调,“doctor qi is free!”(齐医生是自由的。但free也有免费的意思)
    齐映问:“为什么这话我听起来有点别扭?”
    “anyway,对自己是free,对吕是treasure(财富),ok?”
    齐映点头如捣蒜,比了个手势:“ok!”
    下午双胞胎从楼下的自助机里买了副扑克,四个人苦中作乐地打了一会,度过了百无聊赖的半日光阴。
    从新闻报道和线人打探的消息来看,迦苏政府和部队军确实出动了不少人力在外面秘密寻找吕蒙正的下落,大概有一半港口、机场增加了排查的警力。可能是因为他们判断吕蒙正会立刻向新亚逃窜,所以吉隆与外围相比,反而更像是台风的中心,目前出城不太可能,但城内倒还算平静。
    到五点钟的时候,双胞胎把牌往桌上一扔,推说坐得屁股痛要回房间睡觉,实际上是被齐映和吕蒙正两个人杀得抬不起头,这一家子你退我进,牌运又跟开了挂一样,气人!
    齐映把剩下的扑克牌往掌心一拢:“你们的房间在哪?”
    “就在对面,202。”
    入住时想着两两有个照应又不引人瞩目,只开了一个小套间和一个标间,为了让齐映能有一个感到安全的独立空间,吕蒙正选择了套间,这样他可以睡在外面的沙发上。
    齐映点了点头,送双胞胎到门口,即将关门前他扯住布兰顿低声说:“晚上要不我俩还是换一下……”
    “oh my god!!”布兰顿瞪大双眼,立刻从齐映手里把自己的衣角扯回来,“刚刚订房间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吗?我要和我亲爱的安德鲁在一间房。”
    齐映郑重其事地警告:“据我所知,迦苏和新亚共和一样,也是禁骨科的。”
    “骨科?”
    安德鲁面无表情地解释:“就是兄弟搞基。”
    布兰德惊呼:“holy shit!谁要跟他谈恋爱!跟他谈和跟镜子亲嘴有什么区别?!哕哕哕——”
    齐映叉起腰:“那你俩分开睡一晚怎么了……”
    “你不明白吗?我们跟你睡一个房间,吕会像驴一样踹死我,会用akm轰掉安德鲁的脑袋!”
    齐映嘴角抽了下:“夸张了吧……”
    “他就是个变态啊,每年军校拉练第一,闭着眼睛都能十环的变态。你放过我们吧,ok?”
    “……”
    齐映拽人的手还悬在半空,咣当一声门响,双胞胎消失在对面的门里。没了他们的喋喋不休,房间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吕蒙正正在茶几边专注地擦拭一把双胞胎留下来的枪,其实已经擦得很干净,黑色的棱面泛着光泽。齐映蹑手蹑脚地从他面前走过。
    “就这么怕我?”
    这人属狗的吗,听力这么好,在门口说话也听得到?
    齐映被迫停下脚步,带着一种讲人小话被当场揭穿的窘迫感,站在那里想一些可以弥补关系的话术。
    吕蒙正看他那副可怜样,手上的动作稍缓:“我又没叫你罚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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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i!今日吕吕好像有点d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