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得到沈胖子提供的这条新线索, 萧弘瑶有点激动。
她得跟陈主任商量,但陈主任去省城开会,明天才回来,唯一能商量的就是宋括阳了。
所以她没留在萧家吃饭, 直接回了南新小区。
楼梯口遇到徐明的爱人下班回来, 对方免不了关心她和宋括阳是不是真的闹离婚。
萧弘瑶满脸无奈:“还没谈好条件。”
她们也没有很熟, 对方也不好多劝, 只说:“需要帮忙,你跟我们说啊。”
萧弘瑶忙感谢。
回到家,宋括阳在洗手间修水龙头,洗衣机被移到洗手间门口, 把路堵了半边。
因徐明爱人还在掏钥匙,萧弘瑶进来免不了装腔作势地演戏,大声说他:“你把东西堵门口做什么?回来连路都不让我走。”
“吃火药了,一回来这么凶。”
萧弘瑶把门关上, 她才小声“嘘”了下。
宋括阳了然,他问:“你不是在阿婆家吃完饭才回吗?我没买菜。”
“我平时不在家, 你吃什么?”萧弘瑶换鞋, 放下手提包, 打开冰箱,里面除了汽水腌制品和鸡蛋外,没其他的菜。
“平时在食堂随便吃,今天没去食堂,晚上我原本准备煮个鸡蛋面。”
“那我也吃鸡蛋面好了。你修什么?”
“水管漏水,马上就好。你饿了?”
“不饿,我刚吃了绿豆糖水。”萧弘瑶站在洗手间门口,把今天从沈胖子那边探听到的消息都跟他说了。
宋括阳站起身, 很是震惊,“王臻文杀人了?是说你父亲吗?”
“我也怀疑,但我爸是被王臻文间接引导自杀的呀。如果是他杀,刑侦不可能发现不了问题。”
“难说。得仔细问问老丁。”
萧弘瑶为难道:“我之前跟老丁吵过,还不止一次,他跟我不太对付。我直接去找他,感觉他不会轻易配合,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宋括阳想了想,“要不,让陈主任去跟他聊。”
“我也是这么想的。”
水管修好了,萧弘瑶帮着把洗衣机抬回浴室,放在最里面,宋括阳继续收尾,她则去煮水准备下面条。
笃笃笃!
有人敲门。
萧弘瑶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小马哥。
小马哥去萧家小院找了她好几次,都没找到她,“我差点去山阳镇找你了。”
“我听我阿婆说了,我还想着明天去找你的。进来进来。”
小马哥把上次洗好的照片给她,他特意去省城洗的。
洗了一沓,二十几张照片,萧弘瑶仔细翻看,有几张可能当时环境太黑了,不是很清晰,但大部分都还不错。
萧弘瑶付了之前谈好的费用。
“幸好有你,关键时候,小马哥你可帮我大忙了。”
小马哥幽默笑道:“我学了新词,叫做专业对口,这就是专业对口。相机还你。”
萧弘瑶:“先别还我,接下来你有时间吗?”
“就算我没时间,我也有兄弟有时间。”小马哥低声问。“有什么事要我做?”
“认识王连升吗?”
“认识啊,花炮厂书记。不是你亲爷爷吗?”
“你找人帮我跟踪王连升和梅秀云。”
小马哥眼睛瞬间亮了,“他们两个也有关系?这么乱吗?”
萧弘瑶笑道:“拍到了给你两百。”
小马哥立马来了精神,“包我身上。万一他们不见面怎么办?”
“王连升一般在家比较少出门,你主要跟踪和调查梅秀云,去查他们之间可能的关系。”
“这个难度有点大。我尽量试试。”
两人聊了会儿,萧弘瑶才说:“你回去顺便拐陈主任家一趟,帮我带句话给陈主任老婆,等陈主任从省城回来,马上来找我。”
“晓得。”
等小马哥离开,宋括阳已经把面条煮好了。
晚上佟伟强过来了,这段时间他在安阳,这边店铺都是他在管,他过来跟萧弘瑶对账。
“你相亲结果怎样了?”
佟伟强:“你没听说啊?”
萧弘瑶摇头:“没听说。”
“阳哥,你就不关心我,你们两口子见面,就不能聊聊我的事?”
宋括阳正在给她夹核桃,甚是无语地说:“我们夫妻见面,为什么要聊你的事。”
佟伟强“啧”了声,开始吐槽相亲过程:“第一个妹子太霸蛮了,我们聊不到一块。第二个还可以,性格长相都不错,想约第二次见面去看电影,第三个我就没去,你二哥去的。谁知道,第二个妹子回去想了一宿,觉得我没工作,不稳定,开店赚钱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跟我去看电影了。反而你二哥跟第三个妹子好像是谈上了,神神秘秘也不告诉我。气死我了,我这都什么命!”
萧弘瑶忍不住大笑:“别急,再找找。”
佟伟强叹了声:“我先回广州,下次回来再说。”
后来林振辉也来了,四个人玩牌,玩到九点多才散。
翌日中午,陈主任来家里找萧弘瑶。
得知歪嘴老丁说王臻文是杀人犯,陈主任很诧异,“他是不是太生气了,胡乱说的?他这个人说话有时候挺没谱的。”
萧弘瑶也不确定。
“我之前跟老丁吵过。我找他,他未必说实话。”
陈主任明白,“我去找他聊。不过我晚点如果再来你们家,有点太频繁了,我进出门卫都晓得,周围人也都认识我,要不要在外面找个地方?”
“到我店里去,红锦布料行。”
红锦布料行在小巷子里,也不远,很合适。
下午萧弘瑶和宋括阳都在红锦布料行等着,大概四点左右,陈主任来了。
他们在里面屋子里聊。
陈主任拿手帕擦着汗,坐下后,说:“你们这屋里凉快。”
“聊的怎么样?”
“这个老丁太难搞了,我答应想办法提他做泥底车间的副组长,他才跟我说实话。”
原来1217大火那天,老丁休息,他一早去后山挖黄精,结果看到王臻文跟萧志军发生争执,后来王臻文趁萧志军不注意,用绳子把他勒死,挂树上了。
果然……
王臻文真不是东西。
萧弘瑶问:“他们争执什么?”
陈主任摇头:“太远了,听不清。”
宋括阳质疑,“如果王臻文把萧志军勒死后挂树上,地面的杂草肯定会很乱,泥土可能会有脚印,而且勒死后挂起来的勒痕和自杀的肯定不一样,公安不可能发现不了问题。”
萧弘瑶看过不少法医类型的电视剧,她也赞同:“是啊,他杀和自杀差距应该挺大的。”
陈主任:“这个情况比较复杂,当时我们去后山找你爸,太多人,一人踩一脚,现场那个环境都被破坏了。至于勒痕,当时我负责跟公安对接,知道一些细节。法医确实发现了重叠的勒痕,不过那个上吊的绳子有新断再打结的痕迹,公安怀疑你爸第一次上吊绳子断了,他掉下来后,没放弃自杀的念头,又给绳子打上结,再吊了一次。所以最后还是判断为自杀。”
这也说得通,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公安知道萧志军有畏罪自杀的动机,办案很可能会相对潦草。
陈主任继续:“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老丁愿意告诉我实情,也只限于我,他不肯出来指证王臻文。他虽然对王家人很不满,还跟王婧吵架,但心底还是害怕公开得罪他们的。”
宋括阳:“没关系,有这个证人就行,公安审讯的时候,会有技巧让他说实话。”
“现在要报公安吗?”陈主任有点担心,“单单老丁一个人的口供会不会不够?”
萧弘瑶微微蹙眉,“确实不够,没有物证。”
宋括阳之前答应去翻找219事故的资料,他有查到一些信息,“二厂技术科有个很重要的保险柜,两厂合并之后,并没有移交给我。我听徐明说,搬办公室的时候,被许建业搬到他的新办公室去了。”
陈主任有印象:“好像是有这么个保险柜,浅绿色的。不过许建业这个人比较难搞,他办公室从来不要我们厂办安排人去打扫,所以我们没他办公室钥匙,更别说保险柜钥匙了。”
得想个不打草惊蛇的办法。
陈主任:“其实这件事不着急的,他们刚上台,我们就搞事,我怕上头领导对我印象不好,还不如等他们把位置坐稳了,我们证据收集齐,再来把事情闹大。”
陈主任有自己的私心,萧弘瑶理解,而且他说的有道理,目前确实需要时间想办法收集证据。
但不能慢。
宋括阳提醒:“家属从业细则出来,他们肯定要逼我二选一。”
“晓得晓得。那个家属从业细则,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你们不是在闹离婚吗?”陈主任给他们出主意,“细则出来,你们就公开分居,分居后不是必须马上离的,有个态度出来,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所以说,真正的老油条是陈主任。
他们商讨结束,各自散去。
*
姚宗慧提交辞呈后,在陈主任的协调下,两天就走完了离职手续,之后她到南岭花炮厂当了副厂长。
她这个人是直肠子,急性子,管理下属颇为严格,而且有国营厂领导经验,对内管理员工和生产,对外她能带着林振辉对接客户,比吴厂长得力太多了,让萧弘瑶很放心。
萧弘瑶终于轻松下来,开始跟三剑客主攻新产品研发。
这日萧弘瑶从厂里回到出租房,一进门就发现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单洗了挂在后院,厨房传来炒菜声。
她探头一看,宋括阳系着围裙在炒菜。
“我以为哪里来的田螺姑娘呢,原来是田螺公子啊。”
宋括阳看她一眼,笑问:“不是有保姆吗?怎么家里乱成这样。”
“大姐家里最近有事,来不了。我和宗慧姐今天一早忙着出门,就没整理。我跟你说,罗演研发了一个会跳舞的蝴蝶烟花,很有意思。”萧弘瑶放下手中的包,去洗手。
宋括阳:“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来?”
“你不是想我了,请假来的吗?”她从他身后抱着他,真踏实。
宋括阳放下锅铲,转过身抱着她:“我当邮差来了。”
原来tina写了回信,寄到南新小区他们家了,宋括阳知道她一直在等tina的信,所以今天请假送了来。
听说tina来信,萧弘瑶立刻从他怀里挣扎开来,不带半点犹豫的。
她跑去房间,找到他的包,翻找出航空挂号信细看。
tina恭喜她创业成功,并且非常爽快地把fpi公司下半年的新订单发给她,让她报价。
可能出于谨慎,tina只要一万美元的货。
一万美元现在是三万多人民币,对萧弘瑶来说,也是大单了。
而且外贸订单利润高,这是个美好的开始。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菜炒好了,宋括阳出来问:“姚宗慧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等她一起吃饭?”
“不用等,她回安阳办事去了。”她把信再读了一遍。
宋括阳看她对着信,满脸的笑意,不由问:“说什么了?”
“tina说给我一个小单,一万美元。”
对于上半年在安阳国营花炮厂的十万美元订单来说,这确实是个小单。
宋括阳点头:“是有点小。”
“怎么小了?三万人民币,我能赚至少一万多……”萧弘瑶收起信件,故技重施,笑着揶揄他,“我们来算一算,我们宋科长要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一万多。”
她伸出手指,“一年,两年,三年……哎哟,十年……”
十年!
宋括阳不反驳,解下围裙去关大门。
“你关门干什么?”
“你说呢?”他这句话说的特别斯文败类。
萧弘瑶笑着转移话题,“菜凉了,我们吃饭吧。”
饭哪儿有她好吃。
他把她逼到墙上,握着她的腰,低头亲了上去,午餐从客厅吃到桌上再到床上,滚烫热辣,汁水丰盈。
今天家里没人,不需要刻意闷着,想怎样就怎样。
吃饭前,他又去洗了一床床单,等挂出去后,才把她拉起来吃饭。
“你这个海外信件的地址怎么不寄到这边来?”
“第一封信我怕丢失,而且寄这里肯定会慢一些,现在联系上了,以后我还是让tina寄厂里来吧。”
她现在主要担心的是,她厂子还没接外贸单的资格。
“你们不是挂了北山花炮厂的牌吗?”
“挂了也要省外贸审核。新厂一般要积累一定的内销营业额才能申请。”
“需要积累多少?你们接了省日杂20000箱的订单,不少了。”
“没有规定。批不批得下来,全看省外贸领导的意思。”
这种没有明文规定的审批,操作空间很大。
萧弘瑶快速吃着饭,“等会儿上班,先去找我二哥,看看怎么申请。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早上赶回去上班。今晚去吃焖鱼。”
宋括阳又想去吃赵二焖鱼。
萧弘瑶理解,她出主意:“你要不要问问老板,焖鱼的秘方是什么,以后你随时想吃,随时可以做,随时可以回味妈妈的味道。”
“老板又不傻,怎么可能把秘方告诉我。”
“花点钱嘛。”
“你真以为钱就是万能的。资本家思维。”
行,她闭嘴,不提意见了。
一个资本家后代说她资本家思维,改造真够彻底的。
下午萧弘瑶去乡企办找萧远名,萧远名帮她打电话给北山花炮厂,北山花炮厂没有意见,让递交申请就行。
镇上的流程萧远名一天可以帮她跑完,第二天她拿着申请去轻工局盖章,轻工局她认识的人多,当天就盖好章。
之后拿到省外贸去盖章备案就可以了。
所以第三天,萧弘瑶和林振辉就来到省外贸,找到之前她帮对方翻译过德国礼品公司资料的林股长。
见面先送了他们从安阳带来的礼物。
林股长没想到萧弘瑶自己开了花炮厂,她很热情,“你把申请表给我,我帮你递交。”
“那太好了。要多久能批下来?”
“如果领导都在,三天差不多。”
萧弘瑶笑问:“这么热的天,领导都没出门吧?”
林股长也笑:“没有,最近都在。”
聊了两句,萧弘瑶问:“那家德国礼品公司的订单,你们拿下来了吗?”
林股长摇头:“被东莞万花筒低价挖走了,我们秦经理不愿意降价,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
在人家地盘,萧弘瑶不能说秦经理是错的,“那肯定是万花筒把价格压的太低,我们互相比低价,让外国人白白占了便宜。”
“就是呢。”林股长也无奈。
从林股长办公室出来,萧弘瑶遇到了跟她一起偷偷溜进外商入住酒店的业务员小郑。
萧弘瑶知道小郑是个爽快人,便抛出橄榄枝:“以后你手里要是有小单,省外贸这边不想接的,你转给我们呗,提成我们是上不封顶的。”
小郑笑了,“行啊,有机会合作。”
从省城回来,萧弘瑶没回厂里,而是在家住了几天等消息。
期间小马哥有重大发现,在陈主任的配合下,拿到了重要证据。
而宋括阳翻找二厂技术科1982年的资料,发现二厂有段时间确实在密集研究氯酸钾。
二厂违规使用氯酸钾,不等于王臻文有罪,只要他手底下的人不把他供出来,以王家的关系,说不定还是能帮他洗脱嫌疑。
如果二厂确确实实违规使用氯酸钾,没有王臻文的授意,技术科不可能指挥生产部门,许建业的保险箱应该有相关证据。
现在就卡在了这里。
夫妻俩开始头脑风暴,想着怎么才能看到保险箱的资料。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是有的,但可能会打草惊蛇。
最怕打草惊蛇的陈主任,敲门进了王臻文的办公室。
“王厂长,你母亲生日的包厢订好了,我还让他们准备了寿桃寿面,这个寿面不贵,是我送给老太太的一点小心意。”
王臻文就喜欢陈主任的贴心和好用,他笑着感谢:“陈主任,有心了。”
陈主任:“没有王书记的提拔,就没有今天的我,一点点寿面算什么。”
闲聊了两句,王臻文才问:“家属从业细则出来了吗?”
“许副厂长在审核呢,上次的事,不是处罚了许副厂长嘛?他估计心里有埋怨……”
“他拖着不审?”
“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心里不痛快,难受吧。对我们,对厂领导都有点意见。”挑拨完,陈主任马上又说:“他状态不好,我们都能理解,白副书记也让我们不要给他太大压力。”
王臻文微微摇头:“那也不能耽误工作啊。”
陈主任:“我去催他。”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王臻文对于许建业被人抓了小辫子,让他在领导面子丢脸的事,也耿耿于怀。
“你刚才说,白副书记让你们不要给他太大压力?”
陈主任小声告密,“最近白副书记经常找许副厂长下棋,白副书记本来就多牢骚,难免会互相影响。”
王臻文:“我听说,之前白朝麟给萧红瑶写了拿提成的批条。萧红瑶就是拿着他写的批条去找冯书记告的状,是吗?”
陈主任点头:“对,萧红瑶手里的批条是白副书记写的,她拿着批条找财务孙科长要提成,没要到就直接去县委告状去了。”
王臻文听出了陈主任的言外之意,“难怪,我就说省领导要来的事,萧红瑶怎么会那么快就知道了,原来是白朝麟给她出的主意。”
陈主任叹了一声,继续挑拨,“我也没想到白副书记格局这么低。”
以前陈主任是站中间的,现如今他已经识趣偏向自己这边,王臻文还颇为满意,识趣的人,比不识趣的,好用。
他又吩咐了几件事,让陈主任去办。
*
四天过去,还没消息,萧弘瑶给省外贸林晓晖林股长打去电话。
林晓晖有些为难地说:“卡在领导那里了。”
“为什么?有哪里不符合条件吗?”
“没说哪里不符合条件,就压在领导办公室,我也不好去问。”林晓晖怕问了,领导误会,以为她拿了别人好处。
萧弘瑶理解,她又问:“林姐,究竟是卡哪位领导手上了?”
林晓晖不方便直接说:“就是上头领导嘛。”
“是秦经理吗?”
林晓晖只笑,不回答。
萧弘瑶知道应该就是秦经理。
王臻文很可能跟秦经理打过招呼,这种对秦经理来说完全举手之劳的事,她没理由不帮。
挂了电话,萧弘瑶轻轻揉着额头,王臻文这是逼她提前去打草惊蛇。
宋括阳下班回来,萧弘瑶此时正在书房整理资料。
“忙什么?”
“我想好了,我要去给谷鹤群送份生日大礼,顺便把许建业手里的钥匙搞到手。”
她把计划一说,从不爱吃瓜的宋括阳竟然有些期盼,“有点意思。”
不嫌事大的萧弘瑶说:“叫上我阿婆,这种事,得让她跟着一起高兴高兴。”
*
周六中午,王家人提前给谷鹤群庆祝生日。
在新建的饭店包厢里,王茂夫妇抱着孩子,王婧出了月子,也和潘云松带着孩子来了。
今年不是大生日,王连升希望家人都低调点,所以就家里至亲简单吃个饭。
说是简单吃个饭,但菜色不简单,点的都是店里最贵的菜。
王臻文问儿子有没有买蛋糕,王茂说:“中午先吃寿面,生日蛋糕晚上在家吃。”
家人刚落座,等着上菜,梅秀云提着生日蛋糕进来了。
王臻文最先看到她,他明显一愣。
潘云松先起身:“梅副厂长……”
梅秀云笑道:“来得还算及时。师母,祝你生日快乐,福寿安康。”
所有人都不知道梅秀云怎么来了,也不好问,只笑着打招呼。
王连升面不改色地坦然感谢:“你有心了。”
谷鹤群笑道:“小梅啊,谢谢你啊,这蛋糕你买的?”
“不是,这蛋糕是你们家订的吧?说是来不及了,让我送过来。”
实际是,一个写着给谷鹤群的生日蛋糕送她家了,她也不知道谁留错了地址,赶紧给送过来。
王茂以为是自己订的那个,“你去食品厂门市了?”
梅秀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不好解释,只含糊应了声,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谷鹤群和蔡秋云都留她吃饭。
她坚决不吃。
蔡秋云送她离开的时候,小声问她:“你家伢子中考考的怎么样?”
梅秀云笑道:“不行啊。找了关系,准备去一中。”
到了门口,却见萧红敏陪着萧甘菊站在包厢门口张望。
“好像是这里。”萧红敏看了眼门口,也没个牌子。
蔡秋云看见她们,尴尬笑了笑,“你们来做什么?走错地方了吧!”
“谁啊?”谷鹤群起身,看见萧甘菊,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梅秀云忙做和事佬,“萧婶,红敏,你们要去哪个包厢?”
谷鹤群微微抬高了声音,“这也是她们来的地方?孙女开厂,做资本家,有钱了是吧?真是时代不一样了。”
萧甘菊:“怎么,这新建的饭店是有多高贵,你能来,我不能来?你凭什么比我们高贵?厂领导家属是吗?贪了多少钱啊?在这里吃吃喝喝,不少花吧?”
谷鹤群气地冒火,她低声跟王连升和王臻文说:“今天是我生日……”
王臻文看向门口的蔡秋云和梅秀云。
还是梅秀云反应快,“萧婶,我们消消气,我陪你出去找包厢。”
“我就是来这里,我家三妹儿说,今天这里有大戏,让我有时间来看。梅主任,你也别走。”萧甘菊还是习惯性叫梅秀云为梅主任,“进来进来。”
梅秀云:“……”
谷鹤群见丈夫儿子都愣住不阻止,气得起身:“我走!”
“别走啊。”门口传来萧弘瑶的声音,她和宋括阳一起来了。
萧弘瑶笑着把门关上,“人齐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大家热情地帮忙取书名,非常感恩
我再斟酌斟酌,先给大家发小红包哈,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