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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对不起,佐助,真的对不起。”
    从团藏那里知道的消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便是佐助。她不想徒添他的烦恼。
    花明也有些懂得鼬的感受了。为什么一定要做出选择呢?为什么村子要和宇智波作对呢?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好朋友维持正常的生活,难道连这个都做不到吗?
    佐助制止道:“停,别再道歉了,听得我起鸡皮疙瘩。”
    花明也闭了闭眼,努力将负面情绪藏进心底。
    在被团藏约谈之后的好几天里,她都提心吊胆,生怕又遇见那个目光阴森却有洞穿人心之能的暗部领导人。但是没有,一次都没有。他仿佛一个暗处的幽灵,花明也再也没有在火影楼或者日常的任务中见过他。
    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在给佐助上课之前,花明也想要出去透透气,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南贺川。
    这次,她站在瀑布顶端。数十米高的瀑布就在脚下共鸣,激起白色的泡沫,水浪声像魔鬼迷惑人心的歌谣。花明也看着右手掌心。今天,她用这只手握刀,刺穿了一个人的身体。她不清楚那人是否还活着,她连确认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就匆忙撤退了。
    “我讨厌这个世界。”
    她蜷起手掌,无神地伫立在悬崖之上。
    “我们想法一致嘛。”
    花明也猛地转身,掷出随身携带的苦无。发丝翻涌之间,她看清了背后站着的是个带着怪异面具的成年人。
    他根本没有躲闪,直愣愣地站着。花明也笃信自己的苦无能够刺穿他的胸膛,而令她震惊的是,苦无居然穿过他的身体,没入其后的树干之中。
    如果是一个月之前,她会觉得这不是人而是鬼,但是现在……
    “时空忍术?”
    她紧绷着身体,没准备逃跑。她根本无路可退,而且这人实力绝对碾压她,靠得这么近她都没发现。
    面具人松弛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在发送着安全信号:“我目前不是你的敌人。你是个很冷静的人,就继续保持你的优点,安静地听我讲吧。”
    花明也冷酷地盯着他。他的面具覆盖全脸,只能看见一只眼睛。她视力很好,看得出那是一只三勾玉写轮眼。
    “宇智波花奈不是你的名字。你不属于木叶,甚至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吧?看着你的眼睛我就能知道,忍者的世界比你的世界残酷得多。你憎恨这个世界,又不得不为了生活而妥协。忍者之间无休止的战争毁掉了我的人生,至今也在源源不断地蚕食其他人。我发现一条可以终结所有痛苦的道路,你在木叶饱受折磨,不如加入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吧。”
    花明也横眉冷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
    “居然先问这个问题吗?大概是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吧。”
    “你会时空忍术。是你的术将我带到这里的吗?”
    面具人笑了:“很有想象力。但是抱歉,我也搞不懂不同世界的时空要如何连接。”
    怪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花明也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免疫了。
    她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你是谁,为什么有写轮眼?”
    面具人说:“我叫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早就死了,你为什么选这个名字当代号?”
    花明也不是木叶人,但是木叶的历史很短,止水已经给她交代得很清楚了。宇智波斑在很多年前就死于初代火影之手。
    面具人摊手:“可是我就叫宇智波斑。”
    花明也突然联想到集会那天偷听到的话。
    除了宇智波斑,没有人能用瞳术控制九尾。
    她问:“你就是九尾之乱的元凶么?”
    面具人摸着下巴:“怎么一来就给我安罪名呢?我是来邀请你入伙的。”
    花明也果断地拒绝:“我不会站在一个战争嫌疑犯身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盯上一个小孩。而且,就连我这个小孩都知道,改变世界完全就是妄想。”
    面具人说:“你只有年纪是小孩而已。你拥有忍者世界里顶尖的才能,以及对这个世界的不认同和憎恨,这两个理由足够我看见你了。你只想好好活下去,可这个世界一直在辜负你吧?”
    花明也咬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面具人终于像她靠近,三勾玉写轮眼开始转动,花明也察觉不对想要闭眼,但已经来不及了。
    “看来你正处于两难境地。对一个孩子来说,多么残酷的道德困境呀。你今天好像刚杀了人吧?利落的手法,那人大概死得没什么痛苦。你本来就不属于宇智波家,为什么甘愿和他们绑定呢?你的大部分痛苦,难道不是宇智波一族造成的吗?”
    花明也的呼吸变得急促:“你能看我的记忆?闭嘴,闭嘴!”
    “你的心底有个疑惑。唔,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确实非常厉害,谁都不能察觉自己中招。他确实对你用过这个术,但改写了什么内容我就不清楚了。”
    她捂住自己的脑袋,恶狠狠地瞪他:“闭嘴!闭嘴!闭嘴!少挑拨离间了,你知道什么?”
    “你看,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信,别天神就是这么可怕。这还只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冰山一角呢。”
    面具人放缓了声音,“你有充分的理由抛弃宇智波。你没有做错,是这个世界有病。我真的有办法让战争平息,所有人,所有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不再和杀戮沾上一点瓜葛。你最喜欢的好朋友佐助,他也会有幸福的人生。”
    他迎着花明也的目光,写轮眼红得惊人。
    在诡异的红光的注视下,花明也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捕捉到关键词:“佐助?”
    “你不想让朋友受伤吧?但是在忍者的世界里,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可以一起修正这个世界,让时光倒流,大家都有幸福的开端。”
    花明也喃喃道:“时光倒流?”
    面具人笃定道:“我有时空忍术呢。”
    花明也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无法信任你,这简直就是骗小孩的话。”
    面具人说:“没关系,你只需要带着我在你心里种下的种子活下去,健康地长大。等到你能理解我的那一天,我们会再见的。”
    第22章
    见过面具人之后,花明也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
    她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她的手上已经沾染鲜血。她失去了童真。她本和木叶无冤无仇,如今心里却真的生出对忍者集团的厌恶和恐惧。
    这一个月来,她得到的远远少于她所失去的。她心心念念想要回去,即便真能回去,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快乐。
    杀人的经历让她不能问心无愧地执剑践行大道,被背叛的怒火让她不能真诚地相信任何一个人。
    止水老师,你为什么要对我用别天神?你为什么要对我进行非人道的训练?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九尾之乱的画面?
    面具人话里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他光是说出“宇智波止水对你用过别天神”这几个字,就已经成了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团藏有一点说得没错,宇智波止水根本不是正常人。一个七岁就在战场扬名的人,怎么可能正常呢?当然了,宇智波一族也不正常,木叶也不正常,整个忍者世界都不正常。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有病。木叶有把她当做一个孩子吗?她所感受过的温暖,仅仅来自于美琴的照料以及与鸣人佐助的友谊。
    她呜呜地哭起来。
    佐助惊恐地以为自己的表现差劲到让花明也气哭,冷静下来之后,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花明也用力地擦掉眼泪,但是它们越流越多。在这样崩溃的时刻,一句简单的关怀都会成为打开情绪阀门的开关。
    她抱住肩膀蹲下,抽泣声让话语变得破碎。
    佐助默默地蹲在她身边,犹豫地将手放在她背上。
    天才忍者的身体,也和他自己的一样,小小的,温热的。
    他附耳过去,听见她说:“……我是杀人犯。佐助,我是杀人犯,你讨厌我吗?我好痛苦,好难过……”
    佐助的眼睫重重颤了颤,浓重的悲哀从心底席卷而来,几乎将他吞噬。这只是花明也许多痛苦中的一部分,却足以让佐助落下泪来。
    面对这样的花明也,他非常无力。他不是忍者,没有杀过人,理解不了她的痛苦,一切安慰都会显得苍白单薄。他只能尽力地想象,不想当忍者的花明也,梦想是匡扶正义仗剑天涯的花明也,这样的花明也现在觉得自己是个杀人犯。
    他的朋友失去了骄傲,失去了对自我的认同。
    而他因为实力弱小,不能看见她看过的天,唯一能为她做的只是抚摸她的背,用指腹擦去她的泪水。
    他轻声说:“你不是杀人犯,我也不会讨厌你。我们是朋友呀。小花是个很好的少侠。”
    花明也号啕大哭:“我再也当不成少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