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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只是不等柳如欢露出笑容,就因为感应到萧战天生机的弥散,而惊觉自己灵台中的那团金光也正在渐渐消散!
    不!不可以!
    柳如欢慌了,颤抖的手拍了拍少年紧闭的面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可以!
    他的大道!
    没有什么比得到了希望又失去更让柳如欢感到恐惧。
    随着少年气息的微弱,灵台的光越发黯淡,柳如欢心知再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那些曾经对萧战天的顾虑、忌惮跟未来的恐惧,都没有近在咫尺马上要失去的希望更令柳如欢疯狂。
    他拿出柳如仪百年来给他搜罗的一切延年益寿疗伤救命的药物捏住少年的下巴,用灵气融化成水流往萧战天嘴里喂,紧闭的窗户里传来嗡嗡的声音,院中盆水上的铜叶莲花更漏,在这云阴月黑的夜晚,不断沉浮以计昼夜。
    一夜过去。
    第二天,萧战天苏醒。
    黎明的雾气环绕在山间,少年似乎睡得十分舒适,醒来面上还带着笑容,等瞧见守在他床头目露惊喜的柳如欢,萧战天惊讶道:如欢哥,你的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昨夜还是一头黑发的柳如欢,此时头发已经花白,原本瞧着像三十多岁的怯懦中年人,如今更添几分颓废,柳如欢闻言,叹道:还不是因为你小子!算我栽了,你
    如欢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怎么会在这儿萧战天眼底一直萦绕的茫然跟阴郁之色,已全然消失,今早醒来的他,似乎心情颇为不错,带着几分孩子的生动精神,我们不是在曲溪镇吗?好冷啊。
    少年摸了下额头,我的头也不疼了!
    柳如欢被他一阵抢白,又见少年这反常的话语态度,心中惊疑不定,脑海里无数念头划过,脸色发白。
    萧战天见柳如欢不答,干脆自己站起来,推开门,看着外面白雪皑皑,连绵一片,满目震惊,扭头对柳如欢道:如欢哥,这里好美,到处都是雪!
    你,你又不记得了吗?
    什么?
    萧战天疑惑看他。
    你不记得了吗?我带你回了凌云宗,如今,你要叫我如欢师兄了柳如欢试探着小声道,你已经被凌云宗收入外门,但伤一直没好,我放心不下你,便时常关照,给你喂药,昨日你病情加重,我又把你带回了小院里。
    竟然有这样的事?萧战天挠挠头,这样他周正的面容显出几分稚嫩的憨厚,我不记得了谢谢你,如欢哥。
    萧战天想了一下,实际上他一直懵懵懂懂的,但是不知为何,今天醒来,好像身边的一切都清晰起来,他隐约记得自己是孤儿,因为如欢哥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比起在睁眼看见如欢哥的那天,那一无所知又对身边一切充斥着迷茫跟好奇的自己,萧战天今日看见柜子上的茶杯,甚至会带着几分疑惑不解的想:为何他被如欢哥捡到那天,会不认识这是茶杯呢?
    真奇怪啊!
    这个圆圆的瓷器,是茶杯。
    这可是周围的人最常使用的器具之一。
    还有柜子,莲花的更漏壶、床铺、衣衫,这些东西他怎么会有不认识的时候呢?他应该认识的。
    他认识。
    萧战天如今的年纪,无法让他深思太多。因为屋外的雪实在是太美了,南边的炎热少年已经感受过,可远没有这里的冰雪让他心情振奋愉悦。
    哪怕手冻得红肿疼痛,少年还是忍不住将雪团一块块抓起。
    柳如仪看着萧战天一脸无忧无虑玩雪的样子,听着他流畅自如的话语,摸不清萧战天是装的,还是真的又忘记了,以后会不会又突然想起。但明显这样的少年,比昨晚那阴沉的一面要好掌控太多。
    就算是装的,萧战天如今也跟他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柳如欢不打算再将少年送去赵管事处。有了昨天的事情,他要保证好萧战天的安全,他跟萧战天都太弱小了。
    一定要藏好,直到大道飞升那一日降临。
    柳如欢走到少年身后,如蛇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后背,抬手轻轻摸了摸少年头顶的柔软发丝,温声道:忘了好。
    战天,师兄会慢慢告诉你一切,以前的种种,都不重要。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萧战天回头看面前的中年男子,眼中露出几分孺慕之情。
    如欢哥!
    以后,要叫我如欢师兄。
    如欢师兄!
    好孩子!好孩子!柳如欢笑了,事不宜迟,我还有师门任务在身,今日你就跟我下山一趟。
    柳如欢心道:外门弟子可在外行走,只要他跟大哥说一声,就能将萧战天带走一段时间,可惜萧战天的命牌已经放进了宗内,有命牌在,无法将萧战天带离隐匿太久,否则会引起宗内怀疑。
    大哥一向对他的事十分上心,若是没有那么上心,行事反而方便许多。
    可惜!可惜!
    我们要去哪里?少年一骨碌抛下手中的雪块,好奇道。
    不远,就在山下,你喜欢打雪仗吗?柳如欢学着幼年大哥哄自己的神态,看着如今仅比自己腰部高不了多少的少年,山下有许多孩子,能跟你一起玩。
    雪仗?萧战天没听过这个词,十分着急,什么是雪仗?
    就是像你刚刚一样,拿起雪,然后,朝人打过去
    凌云宗山门处,排了长队。
    卯时,红莺娇已经跟昨夜爬上山峰的众人赶到了凌云宗山门前,负责第二次收徒考核内容的凌云宗弟子正在发放木牌。
    红莺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昨日攀爬铁索,就筛掉了许多人,如今在场唯有不到两百个人,有老有少,年纪大的大多只是想拜入做个外门弟子,过了第二关基本就能如愿,不会再继续进行考核。而那年纪小,跟红莺娇差不多的孩童,大多抱着进入内门修行的想法。
    诸位令牌都拿到了,请看向手中的令牌,令牌中藏有一丝灵感,大家可以根据令牌上灵感的不同,前往山腰处寻找令牌对应的物品,率先找到者,交回宗门处即可,我等依次排名,前一百名,此次关卡便算通过了。
    本次关卡,还请诸位将携带私藏的兵器尽数上交,禁私斗、伤人,禁私下转让令牌物品,犯者逐出山门。
    负责本次关卡的是个男弟子,一身青衫,话音刚落,就在人群的议论声中抬手一挥,瞬间不少人携带的刀剑一类的兵器就飞上了天空悬浮。
    红莺娇的东西自然不会被吸上天空,只是她看着天空悬浮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尤其是锄头镰刀菜刀一类,实在是看的想笑,大眼睛眨巴眨巴,扫了场中人一眼,大致看出几个熟面孔,心知在场这几个熟面孔,应当就是这次能如内门的五个人了。
    嗯,这几个人,好像也没跟她说过几次话。
    就是有一个吧
    场中正默默抠鼻屎那个小子,好像经常围着柳月婵献殷勤来着。
    被红莺娇盯上的小男孩约莫十一岁,耳朵是典型的招风耳,这双耳朵实在引人注目,尤其那抠完鼻屎习惯性的往袖子上一擦的动作,看的红莺娇直挑眉。
    这小子,叫啥来着,好像是叫张福
    等武器全部被收走,人群散开拿着令牌去寻找,红莺娇几乎第一时间找到对应物品的,但她就没打算交,就是打算拖到最后,唉,就是玩儿~
    在所有人去山腰找东西的间隙,红莺娇在外门又饶了一圈,总算认清想偷偷溜进凌云宗内门有多难了,偷偷抓住几个修为差的外门弟子用迷幻术问了下凌云宗内门外的禁制,还有萧战天跟柳月婵的事情后,知道这两人几乎没可能一起玩家家酒,红莺娇一头热的脑子冷静许多。
    她萌生了几分撤意。
    第三关凌云宗的长老就要出面了,瞒不住,红莺娇压根不打算冒那个险。
    只是在走之前,还存有几分侥幸,想着柳月婵说不定会出内门,就是隔着禁制远远看一眼也不错啊。
    于是红莺娇想了想,跑去了内外门结界的那条路边坐着,毛绒绒的虎头帽在寒风吹得帽子上的老虎胡须肆意飞舞,等了大半天,没见着几个内门的人路过,只等到一个抠鼻屎的小子拿着令牌走来。
    奇怪,是这儿啊,怎么找不到
    张福举着令牌感应其中的灵气指引,可惜还没有引灵的他,只能察觉道细微的灵感,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后,身旁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
    喂,你在找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