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张福回头,看向刚刚就一直坐在路边的怪人,见红莺娇从一旁的石头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察觉到那上头跟手中令牌一样的灵感,兴奋点头,是,我就在找它!
想要吗?
嗯嗯!
你过来,伸手。
张福乖乖伸出手,太谢谢你了。
红莺娇将手中荷包放在张福手上,然后在张幅高兴的向她道谢时,又忽然伸手将荷包拿走。
快乐的孩儿面凝固了。
红莺娇笑弯了眼,一脸财迷道:不行,你这感谢,光说怎么也不来点实际的,我帮你找到这个,至少值三两银子吧,有钱吗,来点!
张福着急委屈道:我没有钱
快拿钱,怎么,荷包不想要了?
柳月婵隔着结界,站在红莺娇背后时,听到的就是她这欠扁的声音。
伸出指尖,穿过结界,点点红莺娇的肩膀。
红莺娇察觉不对,扭头。
柳月婵扔出一根捆仙绳,咻地将红莺娇捆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淡定的拿出传音符道:齐师姐,我是柳月婵,我看到有人私下转让令牌物品,是个戴虎头帽的小子,还鬼鬼祟祟在内外门结界处逗留,请过来一趟。
红莺娇差点崩溃:柳月婵!
第27章
柳月婵!你快松开,这什么烂绳子!
红莺娇用力挣扎,奈何越挣扎身上的捆仙绳就收缩的越牢固。
柳月婵十分淡定,对于红莺娇的怒吼,抬手轻轻拉了拉身上的斗篷,手中的细长梅瓶抱的稳稳的:你还是别动的好,越动,绳子捆的越紧。
柳月婵,你出来!红莺娇全身被捆住,只能踮脚双脚蹦跳到结界边,一边撞结界一边朝着柳月婵瞪视,你这人,别以为躲在结界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有本事你不要出来!
柳月婵轻轻眨巴了下眼睛,配合她细如柳叶的眉,竟有股子气定神闲的劲儿。
红莺娇多看了两眼,听见柳月婵告诉她:我是不出来啊,有本事,你也可以进来。你们是这次前来拜师的弟子吧,难道不知今日关卡严禁私下转让令牌物品?
你我们没有转让好不好!红莺娇这才发现自己嘴瓢,登时红了脸,眼珠子一转,暗自庆幸自己移形换貌,不然可丢人了
总之,这转让的事不能认。
可恶的柳月婵,在凌云宗这才呆了几个月,再见面嘴皮子都比周海时候利索,明明先头还很绵软可爱的。
张福在一旁欲哭无泪,见着这忽然冒出来如同仙女一般的小姑娘,生怕私自转让令牌物品的罪名落到头上,自己这第二关就此结束,见红莺娇不断挣扎,连忙冲道结界前,喊道:对对,这位小道友,其实我们没有
咚的一下,张福撞到结界上,被一阵气劲后推半米,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哎哟,哎哟!张福疼啊,泪都要掉下来了。
张福看着红莺娇,怎么也想不明白,红莺娇双脚蹦跶着撞结界就没事,他就被反弹的这么疼。
此时柳月婵传讯的齐师姐已经赶了过来,见着场中情景,连忙跳下法器,面色严肃道:怎么回事?
此女身着黄衫,扎着与时下女弟子不同的马尾,干练劲瘦,名叫齐晴,是负责这次凌云宗收徒的女弟子之一,因与柳青旋关系甚好,跟这新入门的小师妹也比较熟悉,此时见红莺娇正在撞结界,直接一挥手运转灵气,将红莺娇抓了过来。
红莺娇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吸力,正想抵抗,想着不能暴露修为身份,瞬间又改为放松身体,被咻的飞去了齐晴手中。
因着矮小被成年女子半提在手中的感觉实在不是很好,连带着一缕头发粘到嘴边,红莺娇噗噗吐气,把唇边的头发吹了吹,浑身忍不住扭动了几下。
柳月婵看红莺娇被师姐半提着的样子,越看越想笑,心里乐开了花,深感今日出来一趟
值了。
小师妹,就是这个戴虎头帽的小子私自转让令牌物品吗?齐晴抓紧红莺娇身上的捆仙绳,问柳月婵道。
柳月婵严肃点头。
齐师姐,我用捆仙绳捆住的这个人,右手有个荷包,应当是地上那人的令牌灵感对应之物。
齐晴手一挥,张福跟红莺娇的令牌就从腰间滑落,飞入了她手中。
齐晴低头看令牌上的信息,略微感应一二,发现果然如此,这个名叫红小爷的小孩手中,拿着是地上名叫张福之人的令牌对应之物,便道:张福,红小爷?你二人难道不知,此次第二关,严禁私下转让令牌物品?
张福十分羞愧,支支吾吾道:我、我们知道我没有,我们是
我们没有私下转让令牌物品我两说笑呢!可能是这个小师妹听岔了。红莺娇接过话,看了一眼柳月婵。
这会儿她才有心思好好打量柳月婵,柳月婵今日穿着立领对襟的白色斗篷,颈部短带系结,上头绣着飞禽云朵,怀抱着青白釉的梅瓶,跟之前在保婴堂很不一样。
脸也红润了,气色也好了,这四周冬景映衬下,愈发显得眉目如画。
这才对嘛!
红莺娇看的直点头。
这样的柳月婵,才跟红莺娇从前的想象相同。
红莺娇曾经远远见过柳月婵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虽看着没有那么成年后那么貌美,但也是干干净净的衣物,唇红齿白的模样,不说跟今天一样手中拿个细长雅致的梅瓶反正不能拿扫把。
红莺娇原先在保婴堂见着柳月婵,还生出过让自家亲娘收养柳月婵的主意,到了今日,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柳月婵果然,还是呆在凌云宗好。
这才几个月啊,原先那股子出尘缥缈的气质就出来了!
不错,不愧是凌云宗!
张福已经慌得神思不属,听见红莺娇张口否认,只知道跟着附和:是是,我们没有转让!都是说笑
师姐,事情是这样的。我呢,平日里最喜欢帮助别人,这不是拿到木牌后,就开始找了吗?但凌云宗实在太大,太美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学本事要往凌云宗寻,我就在咱们宗门一路找一路看,找着找着啊呀,我迷路了!红莺娇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转眼就想好了借口,还能情景结合,描述地绘声绘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张福跌了一跤!
对对对。张福愣愣想红莺娇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附和完,才后知后觉发现,刚刚齐师姐好像叫了他两的名字。
好像结界里头那个好看的小姑娘,也说了名字,叫,柳柳月婵?
张福红着脸觑了一眼柳月婵。
红莺娇还在继续胡扯:我看张福跌了一跤,那怎么能行呢!我跟他很可能以后就是同甘共苦的师兄弟,于是我连忙跑过去扶他起来,没想到他的荷包掉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个啥,顺手捡起来跟他说笑一二,可能这个小师妹只听了半截,就误会了绝没有转让令牌物品的事情,绝对没有!
红莺娇心想:转让个屁啊,张福还没给钱呢,她也就耍耍那小子,三两银子她才看不上,本小姐可是有十万灵石的身家!
真论转让,那也叫未遂!
齐晴从红莺娇讲话起,便施了个简单的真言咒在她身上。红莺娇自然感受到了真言咒的灵力波动,这等小术法,奈何不了她,光神识都能抵抗,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其言语之诚恳,就连一旁的柳月婵都差点信了。
齐晴听完,以为红莺娇说的是真话,心想:这个叫红小爷的孩子,思维敏捷,言谈流畅机灵,乐于助人,虽说话有点多,但小小年纪如此聪慧的,异于常人者,往往代表其灵根悟性都很不错,便暗自记下名字,寻思等第三关看看是个什么灵根,若是有资格入内门,倒可以抢进她师父邱长老门下,添个小师弟热闹热闹。
齐晴抓着红莺娇,弯腰从红莺娇被捆住的手边抽出荷包扔给了地上的张福道:张福,拿好你的荷包,红小爷说的可是真的?
张福连忙将荷包接住,应声道:是是!
红莺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除了是是就不能说点别的吗?跟个应声虫似的,没意思,早知道不耍他玩了,这会儿还能跟柳月婵装成路人聊几句。
路人。
哼,路人。
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只是你二人不该在此处逗留,分发令牌时,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们,找到物品便要尽快上交,这次关卡可是记名次的,晚了,就算拿到这荷包,不在前一百名,也只能下山去。